《君逢未晚》第79章 酸澀的風 父親還真是(2)

作者:一一隻貓·3天前

但為了保險起見,最穩妥的法子還是放藥,不起爭鬥,不引注意,不損一員,如此最好。

事態按想象中行進,唯一的意外出在將軍府的管家沈策身上,對方也是放藥的方式,甚至藥都選得一樣。七星本想看看對方要做什麼,卻見虎口而出的沈槐洩力暈厥,又見草叢之中探出身來的婢女,念著對方既在這樣的時刻都顧及沈槐清名,應是一路人,便也沒有現身,只暗中隨行,親眼看著人入了換給沈楓常駐的地堡,直至守到了沈楓回來,這才通稟於他。

其中傳達的細節讓他推測沈槐必定察覺到了什麼,沈策微有些陰的臉,還有莫名而來的情緒,讓他不自覺想起展尉祖母口中那弒父的預談,總覺得她會需要他。

他也應該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她。

無論如何不想讓她面對那些,可他清楚,她需要知情,他沒有權利隱瞞,更沒有權利替她選擇。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她的厭棄與謾罵,也不願她在矇蔽之中過一生,更怕她事後於矇蔽中醒來的不可置信。父不疼,母不愛,所有的一切都如他三歲以後那般被人推著走,一直走在冰冷仇恨的道路上,他尚且被逼瘋,而今溫暖的殼子開啟后里面竟是一把血淋淋的刀子,沈槐要怎麼辦,她如何能扛過……

在他想的時候就已邁開了步子,步子艱難,他想慢一點走向她,讓壞訊息慢一點被知道。

可她在來的路上,她那魂不守舍的模樣已經說明了所有。

她已經知道,她的心在痛。

他開始後悔,怎麼沒有再來得早些,她親手挖掘出真相,一點轉圜的餘地也沒有,倘若是他開口,她還能衝著他撒撒火、罵罵聲,總能緩過微末的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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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酒醒過後,已是第二日了。

酒雖不傷身,但徹底醉過後還是會有些暈眩沒有消解,晃晃腦,她在臉上拍了兩下,腦子回於正常。

昨夜都發生什麼?

回想綿長,一下就倒回了更早處,昨夜被弟弟氣得腦仁疼,睡前想出門吹吹風,就在思忖局勢,考慮如何讓弟弟成長得更快之時的半刻裡,有人尋到她,給了她一封信。

那人是怎麼說的來著,“聖女,這是少主讓我給您的信件。少主說,您無論有什麼疑惑,看完都會明白的”,看不清的身形,放到人堆裡比比皆是的聲音,在林間黑著,像鬼一樣,只有兩個眼珠子露在外面,讓人辨認得出真是個活人。

一茬接著一茬,依舊是你方唱罷我方登場,她還沒從那人給的信件裡鑽出來,又來了一人。

倒是比先前那人禮貌得多,好歹沒遮著面,能看清臉了。

嗯,老熟人。

柳六,破嶺山匪寇中的一員,她曾提審過,後交給沈楓關進了將軍府的柴房。

至於人如何出現在這裡的,再難猜也在他說話以後能猜出了,“大小姐,將軍說讓你想辦法讓陸世子延時開啟石門,事了以後,一切他會與您解釋清楚”。

大小姐,將軍,這樣的身份和稱謂碰撞在一起,腦子裡還能有什麼是不明白的呢?

不明白的放置到比他更早到一步的書信裡,也都能瞭然了。信中所言,父親才是棋局真正的推手,從母親亡故,甚至更早,父親就已經開始佈局。什麼將軍府式微,不過是他從小教她的燈下黑,繳了兵權不過是因為沈家將多,沒有那虎符,他一樣能號令貼騎。他同她表演父女情深,她對他深信不疑,按著他想象中的步伐去走,故意將訊息散佈引陸君越下出登門退親那一子棋,再借著入宮受困告知她身世謎底,當他們藉著簪中的那一點線索刨遍慈安寺時,又以宮妃之迫徹底將她推進漩渦深處。

她的父親,熟讀兵書,三十六計玩得比誰都出色。

連同著把她這個女兒都騙過。

一條條人命送進去,為的就是交織出這樣一個羅天大網,將她框死。她可以不再為將軍府而努力,卻要為那些為此付出性命代價的人去書寫恨意,再加上各方勢力的注意,她根本退無可退。

父親還真是老將足智。

如今的她已經是眾人眼中的血囊,只等著為秘寶現世就要與天下人為敵,她不僅沒得選,還要按照他給的路往下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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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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