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和約翰遜離開宏遠俱樂部之後，直接趕往機場，當晚的航班飛回了美國。
飛機在太平洋上空飛行的十三個小時裡，馬丁把那份1984年的檔案又翻看了三遍，每一次都在確認一件事。
這份檔案是真的。
紙張的老化程度，墨水的氧化痕跡，鋼印的壓痕深度，都不是能偽造出來的。
而且老李提供的那個櫃子，鎖芯裡的灰塵都積了十幾年，明顯是很久沒人動過的。
“所以結論很明確了。”
約翰遜在旁邊合上筆記型電腦，螢幕的反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冷色調的光斑。
“易健連確實是1984年出生，他現在已經滿十八週歲，當年宏遠俱樂部在他的檔案上做了手腳，而他本人很可能不知情。”
“不知情？”
馬丁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改了年齡？”
“如果是俱樂部單方面操作的呢？”
約翰遜把筆記型電腦合上放在小桌板上。
“華夏的體育系統跟我們不一樣，那邊的青訓體系是全封閉管理，家長把孩子送進去之後基本就不管了，所有檔案和註冊手續都是俱樂部在操作，孩子本人根本接觸不到這些東西。”
馬丁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戴上眼鏡。
“那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向NCAA彙報這個結果？”
“實話實說。”
約翰遜的語氣很平靜。
“易健連的真實年齡是1984年，他在申請NCAA參賽資格時提交的1987年檔案是假的，但這個假檔案不是他本人偽造的，是他當年所在的俱樂部為了某種選拔需要擅自更改的。”
“那按照NCAA的規定，他會被判什麼結果？”
“取消NCAA參賽資格，因為他提交了虛假材料，哪怕他本人不知情，這個責任也要由他來承擔。”
馬丁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可這樣一來，他的整個大學生涯就廢了。”
“對，但他還有另一條路。”
約翰遜看向窗外三萬英尺高空的雲層。
“他現在已經滿十八週歲，只要他主動放棄NCAA的學籍，就可以直接參加明年六月的選秀，不需要再打大學比賽。”
馬丁睜開眼睛，轉頭看著約翰遜。
“你覺得他會選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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