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籃下做了一個試探步，右腳抵住虛擬防守者的重心前沿，然後身體猛地轉向底線方向，舉球瞄準籃板左下角那個精確到釐米的位置，手腕一抖。
球輕柔地擦過玻璃板面，以一個違反直覺的角度折射入筐。
系統面板跳了一下。
【打板幾何學融合度：61%。】
還有五週就是聯合試訓。
他需要在這五週裡把兩項新天賦的融合度全部推到實戰可用的水平，然後在芝加哥的賽場上，當著三十支球隊總經理的面，打出一場讓所有人都閉嘴的表演。
球從籃網裡落下來，他彎腰撿起，重新回到底線。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訓練館裡只有籃球撞擊地板和玻璃板面的聲響在空曠的穹頂下反覆迴盪，像某種永不停歇的節拍器，計算著通往選秀大會的最後倒計時。
五月十九號，芝加哥。
易健連走進聯合試訓場地的時候，莫迪中心的燈光白得刺眼，三十支球隊的管理層坐在看臺第一排到第三排的摺疊椅上，每個人面前都擺著筆記型電腦或者紙質評估表。
體測環節他沒有保留任何東西。
助跑摸高三尺四十一英寸，全場第一。
四分之三場折返跑三點一五秒，全場第二，僅次於一個純控衛。
臥推一百八十五磅推了十九次，比絕大多數內線球員多出五到七次。
當體測資料被工作人員錄入系統的時候，看臺上傳來了一陣明顯的騷動，好幾個球探同時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羅斯坐在場邊貴賓區給他發了一條簡訊。
“掘金的卡爾教練親自來了，坐在第二排最左邊那個禿頭就是。他剛才跟旁邊的人說了句話，我的人讀唇語讀出來了——這身體不是人類的。”
易健連看完簡訊揣回口袋，抬頭掃了一眼第二排，那個禿頭正盯著他看，兩人目光相碰的瞬間，卡爾微點了一下頭。
下午的分組對抗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所有參加試訓的新秀被打亂分成四組，每組五人，進行迴圈對抗。易健連被分到了B組，跟他同組的還有一個他前世記得清楚楚的名字——克里斯。波什。
“你就是那個華夏來的？”波什換鞋的時候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帶攻擊性，只有好奇，“媒體上關於你的新聞比勒布朗還多。”
“媒體喜歡寫故事。”易健連繫好護腕站起來。
“你拒絕了騎士？”
“你訊息很靈通。”
波什聳了聳肩，那副修長的身材在更衣室燈光下投射出細長的影子。
“整個試訓營都在討論這件事，你拒絕狀元籤的事比你的比賽資料傳得還廣。”
“那些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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