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金隊的臨時休息室裡，只有易健連和喬治。卡爾兩個人。
羅斯在門外處理耐克和阿迪達斯派來的代表，空氣中還殘留著釋出會閃光燈帶來的灼熱感。
“坐。”卡爾指了指牆邊的一張摺疊椅，自己則拉過另一張，反著跨坐上去，兩隻手臂搭在椅背上，“感覺怎麼樣？第一次被紐約的媒體這麼圍著。”
“比NCAA的記者難纏，但問的問題都差不多。”易健連坐下來，西裝外套的下襬順著椅邊滑落。
“他們總是這樣，喜歡製造對立，喜歡看英雄隕落的故事。”卡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口香糖，遞給易健連一根。
易健連搖了搖頭。
卡爾自己剝了一根丟進嘴裡，咀嚼了兩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來聊聊正事。”他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塊被擦得很乾淨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馬克筆，“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要選你嗎？”
“因為我的打法適合你的跑轟體系。”
“只說對了一半。”卡爾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半場，“跑轟的核心是什麼？”
“速度和空間。”
“沒錯。”卡爾在三分線外畫了四個圈，又在罰球線畫了一個圈，“這是我理想中的陣容站位，四個射手拉開空間，一個軸心在高位策應，處理球，決定是自己攻，還是分給任何一個出現機會的隊友。這個戰術，我叫它‘五分出’。”
易健連看著那張戰術圖，腦海裡瞬間閃過了前世金州勇士隊靠著這套簡化版的體系建立王朝的畫面。
卡，在2003年，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這個戰術對軸心的要求非常高。”易健連開口，“他需要有足夠的身高和視野來觀察全場，需要有精準的傳球能力，還需要有穩定的中遠投射程來懲罰對手的防守收縮，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有處理球的冷靜頭腦。”
“你說得對。”卡爾在罰球線的那個圈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而我們隊裡現在，沒有這個人。”
他轉過身，看著易健連。
“安德烈。米勒是個很好的組織後衛，但他更習慣持球突破分球，他的視野在陣地戰裡是頂級的，但在快攻中，他的第一選擇永遠是找最近的隊友。”
“內內是個野獸，身體素質頂級，籃下終結能力強，但他沒有射程，罰球線以外的區域對他來說是禁區。”
“坎比是個防守專家，蓋帽和籃板嗅覺一流，但他就像個功能性的外掛，你不能指望他來組織進攻。”
卡爾把馬克筆的筆帽蓋上，扔在桌上。
“所以我需要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賭徒亮出底牌時的興奮，“你就是我戰術板上缺失的那最後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拼圖。”
易健連沉默地聽著，沒有立刻回應。
卡爾看著他，以為這個年輕的榜眼被自己的宏偉藍圖鎮住了，正準備再說點什麼來激勵他。
易健連卻突然開口了。
“教練，你的‘五分出’戰術，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卡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