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上的空氣比宴會廳裡清新許多，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空氣中混雜的香水味。
水晶吊燈的光芒從身後照過來，在漢白玉的欄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剛才，真的謝謝你。”
劉藝菲站在欄杆邊，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舉手之勞。”
易健連靠在欄杆上，視線落在遠處的城市夜景，洛杉磯的燈火像一片鋪開的星河。
“你怎麼會認識我？”
她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我在國內的時候，看過你演的電視劇。”
易健連的回答很平靜，“金粉世家。”
二零零三年的夏天，那部劇在國內很火。
劉藝菲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在異國他鄉被人認出的驚喜，沖淡了剛才的恐懼。
“你看過？”
“嗯，我母親很喜歡看。”
易健連補充了一句。
“哦。”
她點了點頭，雙手不安地捏著晚禮服的裙角，“我......我是來這邊參加一個電影節的活動，順便來見幾個製片人，我的經紀人說，哈維。韋恩斯坦先生在好萊塢很有影響力。”
“影響力分很多種。”
易健連轉過頭，看著她，“有些人的影響力，最好不要沾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讓劉藝菲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她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只比她大兩歲的男孩，而是一個經歷過很多事情的長輩。
“我......”她低下頭，聲音有些發窘，“我知道他可能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媽說，這是機會。”
“機會的背後，都標著價格。”
易健連的語速不快，“有些價格，你付不起。”
劉藝菲沉默了，她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來好萊塢這段時間，她見過太多懷揣夢想的女孩，也聽過太多關於“潛規則”的傳聞。
只是當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那種無力和恐懼還是讓她不知所措。
“在好萊塢，一個華夏女孩想出頭，很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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