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x3
“我……都是為了擎谷!”這種時候,年應為猶在辯駁。
“既是為擎谷,為何去獻祭的不是你?!”
“我身為谷主,若是去了,擎谷勢必大亂,屆時誰來主持大局?”年應為梗著脖子,大義凜然地放了通狗屁。
懶得再聽,年晏闔徑直一劍,斷了他後頭的話。那劍正落在他敞開的兩腿之間,分寸掌握得剛好,削下他胯間衣袍襯褲一段衣料,卻未損及根本。
這一劍來勢兇猛,挾力千鈞,直插入地猶在不住震顫。有一霎,年應為真以為自己從此淪為太監,用了好半晌反應過來,險些俯身抱住“失而覆得”的命根子縱情親吻。
良久,待覆歸平靜,他心底竟生出幾分有恃無恐。
年晏闔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他自認了解她脾氣秉性,此女他雖未親自教養,但自己生長得很好,重情義,識禮數。也正因此,氣到極處,她也不過是放了兩句狠話,沒有真的對他動手。
火光映著年應為的臉,就見那雙桃花眼輕輕一轉,再開口時他已軟了語氣:“闔兒,父親承認,做法有失偏激,對不住你們姊妹良多,所以……你要弒父麼?”
他態度軟下來,年晏闔的滔天怒氣反倒失了附著,她深深呼吸幾口,額際青筋鼓動,不難看出腦中正自艱難博弈。
見她這副模樣,年應為嘴角得逞般輕勾起一個微弱弧度,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然而笑著笑著,他驀地笑不出來了。
不知何時,在年晏闔身後,又站了另一人。
“冤有頭,債有主,”自覺時候已到,賀青儉總算現身,“不是她要弒父,是我、要親手取了你的狗頭。”
年晏闔心神震盪,腦中嗡然,竟到了這時才察覺身後動靜。她旋身,足底磨蹭地面,擦出重重一聲刺耳悶響。
“甜甜……”一聲喚出,尾音低啞,慚愧難當。
先前分明那麼想見妹妹一面,此時此刻,人就站在眼前,她喉間卻艱澀得近乎不能出聲。
“阿姊。”賀青儉淡淡喚她一聲,“擎谷聖女沒意思,我就不當了,不過你放心,我是認你的。”
她頓了頓,又道:“今夜一過,這世間,我就僅剩你一個家人了。”
觀她情態,又聽聞此言,年應為總算感到真正的膽寒。他病急亂投醫,竟呼喚起年晏闔:“闔兒,你聽,她想弒父,她要鑄成大錯,你不攔嗎?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殺了親生父親,萬劫不覆嗎?闔兒!你……”
年晏闔閉了閉眼,眼皮再掀開時,眸底覆歸清明。
就聽她輕嘆一口,只是道:“甜甜,我去外面守著,今夜無論發生什麼,後續自有我來處理。”
說完,她倒退幾步退至門口,最後看了年應為和沙雪凝一眼,“吱呀”一聲閉緊了房門。
寂靜。
獵物已上桌,賀青儉反倒不再急迫,她走到年應為面前,步伐輕盈,踩著動人的鼓點。
“年應為,我的好父親,”她伸出掌心,拍拍他的臉,聲音詭異森冷,一如適才裝神弄鬼嚇唬沙雪凝時那般。
年應為呼吸急促,他身後是火和翻倒的燭臺,前面是賀青儉和年晏闔那把未拿走的劍,進退維谷,驚懼難當,牙關下意識緊扣,一時竟發不出聲。
賀青儉偏要他說話,兩指鉗住他兩腮,驟然發力一捏,年應為痛叫一聲,於蠻力之下狼狽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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