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軒端著衝鋒槍首接躍入戰壕,兩人背靠背,形成了一道交叉火力網。
這十三名日軍雖然是精銳,但在這種近距離的側翼突襲下,又被瞬間拔掉了一半的重火力,立刻亂了陣腳。
“支那人!殺給給!”
一個滿臉橫肉的日軍特務拔出刺刀,哇哇怪叫著撲向馬文軒。
馬文軒連槍都沒抬,一個側身躲過刀鋒,手裡的匕首順勢向上一撩,首接切開了那特務的咽喉。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那特務捂著脖子,瞪著眼睛倒了下去。
前後的夾擊讓日軍分隊腹背受敵。趙鐵柱趁著機槍啞火的空當,帶著兩個傷員也衝進了戰壕。
白刃戰僅僅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隨著老金一槍托砸碎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日軍腦袋,整個前沿哨所徹底安靜了下來。
戰壕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味。十三具穿著國軍軍服的日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泥水裡。
“他奶奶的,真痛快!”趙鐵柱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具屍體前,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別磨蹭,打掃戰場。補充彈藥。”
馬文軒一腳踢開那名日軍軍曹的屍體,大步走進了中間的指揮掩體。
掩體裡面佈置得很簡陋。一張用彈藥箱拼成的桌子上,擺著一臺完好無損的小型野戰電臺。電臺的指示燈還在閃爍,旁邊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密碼本。
“連長,這幫孫子還挺富裕。電臺是全乎的。”老金跟了進來,看著電臺眼睛發亮。
“把電臺和密碼本收好,這是咱們送情報的本錢。”
馬文軒沒有去碰電臺,而是蹲下身,在那個被他打死的軍曹的口袋裡仔細翻找著。
他摸到了一個硬紙片。
抽出來一看,是一張摺疊起來的便箋紙。
馬文軒把便箋紙湊到透光的射擊孔前,藉著外面最後一點天光,仔細閱讀上面的日文。
這是一份日軍特高課下發的簡令。
簡令的前半段,清晰地標註著172團一營、二營、三營指揮所的具體座標,甚至連後勤輜重連的補給路線都標得一清二楚。這說明日軍的滲透部隊己經徹底摸清了國軍的底細。
但真正讓馬文軒頭皮發麻的,是簡令的最後一行。
在那行日文的末尾,有人用紅色的鋼筆,重重地圈出了一個代號。
杜鵑。
馬文軒死死盯著這兩個字,一股比寒冬溪水還要冰冷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他握著便箋紙的手指微微發緊。
杜鵑。
這不是一個地名,更不是日軍的行動代號。這分明是一個潛伏特務的化名。
結合這份詳細得令人髮指的佈防圖,答案己經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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