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娘娘……是您說,如果奴才不做,殺了奴才的弟弟小福子以後,也會找別人去做!”
“奴才、奴才萬般無奈才去做的呀!”小祿子再叩頭,聲音顫抖地說道。
小福子從袖袋裡拿出一幅繡品,交由素練拿了過去。
“……這是嫻妃娘娘交給奴才的,說是她親自所繡,叫奴才放心。”
看自己宮裡的小福子都扯了上去,高晞月一股火氣湧上心頭,怒拍桌道:“小福子!你是鹹福宮的人,什麼時候去認了嫻妃當主子?還要謀害大阿哥不成!”
廣儲司的小安子也開口說道:“之前還是嫻妃娘娘身邊的阿箬姑娘來取了五錢硃砂,說用於染繡,奴才也只好給她取了去。”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她沒有這樣的心思!”海蘭看所有證物都指向瞭如懿姐姐,立馬站出來替她辯駁。
“別說你不信了,換做我也不信。只是你又不說嫻妃肚子裡的蟲,怎知她有多少心思。”金玉妍也開了口,卻不知是添油還是滅火。
“那就難怪了。這人證物證都指向你,儀貴人遇蛇又是恰巧被你所救,炭火、魚食樣樣周全,還不知何時在鹹福宮埋下小福子這個暗樁。嫻妃,你須得解釋清楚!”
“貴妃娘娘慎言,若是臣妾蓄意所為,巴不得離儀貴人越遠越好,怎麼還要把儀貴人接來延禧宮,自己照顧呢?”如懿有條有理地反駁著,可很快就百口莫辯了。
弘曆看眼如懿,心裡不想相信是她謀害他的孩子,願給她機會辯解。“皇額娘,只有三個人的證詞,不能作數。”
富察琅嬅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福祿安三個人證,炭火、魚食、繡品三樣物證,還不夠?
但是皇上這麼說,她也只能順著說下去。“是,臣妾也認為,不能輕信一面之詞。剛才小安子說,是阿箬去廣儲司取的硃砂,又攔著素練不讓搜查,不如把阿箬傳來,問個明白。”
阿箬進來,先表了一番忠心,說這些年來如何伺候嫻妃、如何盡心盡力。可是自從沒有撫養成大阿哥,嫻妃便懷恨在心、日漸乖戾,每每逼迫她做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主兒,您做的事情實在是非人所為…奴婢實在看不下去了!請您恕奴婢不忠。”阿箬磕頭,眼淚說來就來。
“皇上和太后看重登基後的第一個皇子,主兒自潛邸到入宮這麼多年未曾遇喜,逢儀貴人懷孕,更是氣憤。原也沒什麼,可後來儀貴人搬入延禧宮,主兒便日日抱怨儀貴人嬌氣,受關注頗多。首到打聽到餵魚蝦的小祿子跟伺候大阿哥的小福子是兄弟,才出此下策。”
“阿箬,你在胡說什麼!”海蘭欻地站起身,人物的設定讓她不顧一切保護如懿,立即開始懟起阿箬:“當日景陽宮遇蛇,是嫻妃姐姐救了儀貴人!姐姐怎麼可能會去害她呢?”
如懿垂眼看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嫻妃私下見過朕,說,景陽宮的油彩裡混了蛇莓,才招了毒蛇。”這事弘曆知情,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若是嫻妃,真的要害儀貴人,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奴婢不知景陽宮的蛇莓從何而來,但主兒怎麼就巧之又巧救了儀貴人呢?從主兒做過的其他事推斷,想來蛇莓一事也未必與她沒有關聯!”
“那段時間主兒常去景陽宮,若是主兒藉此取信於儀貴人和您,只會更方便她下手,從而洗清自身嫌疑啊皇上!!”
惢心近些天比阿箬服侍如懿的時間長些,雖然她剋扣自己的月例銀子,也愛裝腔亂髮善心,但要說她會害人,惢心是不信的。至於原因,那本牆頭馬上都翻爛了!
惢心與阿箬爭辯,奈何證據不足,漸漸落了下風。
儀貴人過於激動,話還沒說完就當場氣暈,叫琅嬅命人扶去偏殿歇息,又叫了太醫去看。
如懿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又垂下眼簾。
“就算遇蛇是巧合,可主兒卻實實在在地害了儀貴人的孩子……還有那幅觀音像繡圖,便是主兒與海貴人一同繡的!也就是炭火和魚食裡硃砂的來源!”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奴婢當日礙於主僕之情不敢與說與人知,如今事發乃是天意,無論如何奴婢都不會再隱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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