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看準了時機，掄圓了膀子瞄準如懿那水靈靈的小臉就是一巴掌，待皇上和皇后發問，她說是看不過去如懿這般的險惡用心，為皇嗣感到悲痛，所以才忍不住動了手。
實際呢，純粹是手癢。
不過解氣是真的。
理由正當，弘曆也不好說什麼，琅嬅做主罰了白蕊姬半個月的月俸，這事兒就翻篇了。
高晞月瞧白蕊姬這一齣，心裡翻了個白眼，想抽如懿就首接抽唄，還要找個理由。看來，自己還得找機會多讓白蕊姬練練手感才行。
白蕊姬開大，阿箬不甘落於人後，指著柱子聲嘶力竭道：“奴婢自知不活，今日便和小祿子一樣一同撞死在這裡，也算是報了主兒多年的恩義！”
阿箬就要衝柱子那邊去撞，高晞月三兩步上前扯住了她的袖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己經死了一個，再死一個豈不死無對證？”
阿箬的眼淚像開了閘，嘩嘩往下淌，到底沒再尋死。
高晞月不理她，轉身跪下，聲音沉穩：“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嫻妃謀害皇嗣，人贓並獲、無從抵賴，臣妾懇請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還儀貴人及其皇嗣一個公道！這回的毒計是用在了儀貴人身上，若是來日永璜也被毒害……臣妾不敢去想！”
海蘭緊跟著跪下陳情，言她與嫻妃起居一處，深知嫻妃並非是這樣的狠毒之人，斷不能由人誣陷她！蘇綠筠和陳婉茵也相繼跪下，一起為如懿求情。
如懿眨了眨眼，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大戲，置身其中卻又事不關己，依舊愣愣地坐著。
機會給了一次又一次，琅嬅此時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這樣一個形同痴人一樣的嬪妃心存忌憚，擔心她會搶了皇后之位？
她起身，面朝太后和弘曆蹲禮。
白蕊姬和金玉妍也隨同跪下，而如懿，仍然在坐著，低垂著眼。
“皇額娘、皇上，後宮出了這樣的事情，原是兒臣不察之過，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嫻妃，她也無從抵賴，皇額娘和皇上要如何處置，兒臣謹聽旨意。”
弘曆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實在想不出辦法再偏袒如懿了，想著叫她自己說一說，哪怕只有一點機會，他也不會重懲了她。
畢竟，那些年的牆頭不是白爬的。
“嫻妃。”
“嫻妃！”
弘曆連叫了兩聲，如懿才回過神來。
她起身下跪，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百口莫辯，只想請皇上明察。臣妾也想說一句，這一切臣妾都沒有做過。”
富察琅嬅目光微沉：“你既說沒有做過，那為何會給小福子一幅觀音像的繡品呢？這可是硃砂的首接來源。”
如懿的雙眼高頻率眨著，一下又一下，始終沒想出來應該怎麼說。
惢心急得滿頭是汗。
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她脫口而出：“皇后娘娘，是鹹福宮的小福子坐在延禧宮門旁哭，說家人遭了水患下落不明，求主兒出手幫忙去查的！”
“至於觀音像……”惢心第一次感到那麼無力，想不通為何主兒會去給太監送繡品，還是親自繡的！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在傳遞定情信物！
惢心咬咬牙，眼睛一閉，豁出去了：“是主兒心善，為了大清的水患繡觀音像祈福，又看小福子可憐，才給他作少許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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