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兒個永和宮的動靜鬧得那樣大,竟也誕下了小皇子,奴婢聽說皇上賜名永琪,還給玫貴人升了嬪位……她一個琵琶伎出身,如今居然也能稱得上一聲主位娘娘了!”
金玉妍聽的火大,把孩子交給乳母帶下去餵奶。“她倒是會抱大腿。糊弄了貴妃,皇后自然罩著她些。”
貞淑瞪了眼麗心,接話道:“主兒,您不必介懷。雖說西阿哥與五阿哥相差不到一歲,可到底咱們的西阿哥才是大貴之子,皇上還是在意您的。”
“罷了,她不過宮女出身而己,還不值得本宮放在心上。”金玉妍拆卸下碧璽耳飾,由著貞淑為她梳理鴉發。
“倒是阿箬,還是她侍寢最多嗎?”
麗心搖頭道:“最近慎常在的風頭倒沒那麼盛了。海貴人像換了個芯子似的,從那時候在繡房引得皇上留意,便聖寵長存,可給慎常在氣壞了!”
同是嬪妃,金玉妍自然看穿了海蘭的那點把戲,哼笑一聲:“怎麼就偏她去那日,皇上正好去了繡房?別是日日守著就等皇上去了才說。”
爭吧,爭起來才好。
她好好兒地守著永珹長大,萬一到時候二阿哥不中用了,永璋又平庸,皇上可不就看到她的永珹了?
金玉妍如是想著,美美進入了夢鄉。
……
“看你這焦躁的性子,也承寵了大半年,怎地就學不會沉澱下來。”
阿箬聽貴妃嗔怪的語氣,癟了癟嘴,心裡不忿又無奈。
那天之後弘曆雖沒有罰跪於她,可也沒碰過她。主動一點吧,他的眼神像看穿了她似的,搞得她心虛又害怕。
這些日子海蘭那個小妖精不知道怎麼入了弘曆的眼,白天陪晚上也要陪。
阿箬是清閒了不少,但看著海蘭那裝作謙遜的模樣,她就越想越氣,能沉澱下來才怪!
有了上一世的經驗,白蕊姬對弘曆還算是有些瞭解的。雖然不知道他跟阿箬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還肯留著她,必是覺得她還有所用處的。
“咱們這位皇上啊,喜歡調教人。”白蕊姬有了孩兒,現也不急著固寵。且這事也急不來,喜歡誰討厭誰,皇上心裡自然有桿秤。
或許,她該考慮培養一個自己人了。
白蕊姬又開始愁了。
婉答應有些木訥,未必會討弘曆喜歡。若是提拔個宮女,她身邊也沒有合適的,況且弘曆能不能看得上還不一定……
高晞月抿嘴笑,“可不是呢,皇上這好為人師的性子屬實有趣。只是旁的也就罷了,若是作詩……”
白蕊姬忍不住跟著笑。貴妃精通漢家詩文,自然是沒法恭維弘曆的文采。
論詩文,阿箬同白蕊姬一樣是個白板。但她眼下需要爭寵,想起那天晚上在養心殿看到那個落了灰的手抄本,誠懇地向貴妃請教。
高晞月雖有些學識,卻不屑於顯擺。但既然有人問了,她也樂於解答。
誰知阿箬提起的竟是牆頭馬上遙相顧,高晞月像聽到了什麼汙了耳朵的東西似的,瞪了她一眼:“你是受烏拉那拉氏影響了?你也要跟皇上搖香菇!?”
白蕊姬從中調和,表示自己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故事能引得如懿一首唸叨著。說好的江南才女呢,一張口就是百口莫辯和搖香菇雞蛋腸,她都要聽過敏了!
高晞月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這是一首勸誡女子勿要隨意與人輕許終身的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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