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皇嗣，臣妾不敢擅自做主。”
長春宮裡，弘曆與琅嬅對坐，聽完侍衛張寶鐵的回稟，他煩躁地撓頭。
“皇上，江太醫來了，說是要稟報海貴人的孕況。”進忠走進來回話。
“讓他進來。”
“嗻。”進忠將江與彬引進來，腳步放輕退了出去，將門合上。
江與彬行過禮，在腦海裡仔細斟酌了一番說辭，苦著臉道：“微臣給海貴人請脈，胎像穩健。只是……海貴人宮裡的葉心，昨兒晚上來找臣討要硃砂。這等有損胎元之物，臣不敢應下，只能謊稱用沒了，今日再進。”
琅嬅聽後嘴角微微一抽。
這是，天衣無縫給自己下毒局？
海蘭這麼多年來一首恩寵微薄，好不容易想通了開始爭寵，又要作妖。給自己下毒，讓舊事重演，就為了圖如懿出冷宮？
真是瘋了。琅嬅在心裡暗暗吐槽。
“那就給她。”
弘曆面色微沉。他並非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既然海蘭要作死，便遂了她的意。
“只是，劑量上，你要把控好。”
“合適的時候，皇后與朕會制止她。”
硃砂之毒，用之分釐尚可入藥安神，若用至一錢以上，輕則肢體震顫、失眠腹痛，重則胎元盡毀，母子俱危。
江與彬拱手應聲，卻未告退。
弘曆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皇上、皇后娘娘，”江與彬面如菜色，斟酌著開口，“臣給烏拉那拉氏診脈，她身體好了不少。只是她手上突然脫落一個鐲子，裡面藏著零陵香。”
“零陵香止痛行氣，去風寒、避穢濁。典籍記載，常年內服有避孕之效。但佩戴在身上收效甚微，年久則揮發殆盡。烏拉那拉氏認為……這有避孕之效。”
琅嬅心裡咯噔一下。
鐲子是當年安南進貢之物，她瞧著樣式精緻又貴重，後來賞給晞月和如懿兩人。
——怎麼會藏著這些東西？
弘曆看了琅嬅一眼，轉向江與彬，吩咐道：“無妨。零陵香並非經久不散，且需吞服一定劑量才能生效。你不必插手這事。”
江與彬鬆了一口氣，連忙告退。
“皇上，臣妾有罪…”琅嬅俯身下拜，神情充斥著自責，“臣妾當年瞧著鐲子款式尚佳，又是成對的美意，便賞給她二人把玩。臣妾實在不知鐲子藏有零陵香，如今發生此事，臣妾……難辭其咎！”
弘曆伸手扶她坐下，聲音溫和：“皇后不必掛心，朕並未疑你。”
他心裡想，便是琅嬅又如何？
琅嬅是他的妻，是要與他共度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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