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果斷放棄了品行低略的芸枝,帶徹枝,拿上那屜黑乎乎黏糊糊的蒸槐花去了養心殿。
到養心殿門口,進忠一瞧,是不受寵的嫻答應,這會兒皇后娘娘宮裡的嬿婉又在裡頭,是不想讓這麼個老太妃打扮的如懿進去的。
當他要開口拒絕時,見如懿衝他抿著大紅唇笑,眼睛首勾勾地看著他……
進忠渾身一緊,他跟隨在皇上身邊不久,沒想到,皇上的審美還挺特別。
嗯,特別的老。
片刻,進忠唱報出來,讓如懿進去。
本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成想如懿唰地一下鞠躬九十度,衝進忠露出自認無比溫暖的笑容,帶著徹枝進內殿去了。
進忠立在原地,像一具石化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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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
內殿,如懿嗲著嗓子嬌柔地說完,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她行禮,一看是衛嬿婉,她頓時怒上心頭,“衛嬿婉!你怎麼會在這兒?”
嬿婉作無辜狀,聲音清脆道:“回嫻答應的話,奴婢奉皇后娘娘的命,往養心殿給皇上送時令的鮮花餅。”
如懿斜眼瞥向她,語氣不明:“龍井配鮮花餅,真是好心思。只是不知,你是奉命前來,還是蓄意勾引!”
這話實在過分又逾矩,嬿婉垂眸不語,面朝弘曆蹲禮,以示乖順。
事涉琅嬅,弘曆沒再顧著看熱鬧。
他肅了神色,“如懿啊,嬿婉的確是來送時令點心的。你來做什麼的?”
如懿聽出少年郎對她的在意,扭扭捏捏地晃晃身子,“皇上~嬪妾是來送蒸槐花的,用了埋在梅花樹下隔年的雪水呢!”
忽略她的公鴨嗓,弘曆想著,用雪水清洗槐花,也別有一番雅緻趣味,讓她呈了上來。
蓋子開啟,入目的是一片片熱騰騰黏糊糊的槐花,弘曆深吸一口氣,乾巴巴地笑:“如懿啊,這是,你親手做的?”
嬿婉悄然抬眼去瞟,抿緊嘴巴垂著眼簾,這手藝,只能說嫻答應真的誠實,不過她心裡有些犯嘀咕:冷藏的雪水,本是清雅之物,為何她總隱隱約約聞到股子黴味兒?
如懿點頭,靠在弘曆身上,用筷子夾起一朵槐花,餵給他,結果用力過猛,護甲首向弘曆的眼角戳去!
弘曆的眼角被護甲的尖部用力一懟,疼是其次,丟了面子是真的難受,他忍著沒發作,“如懿啊,朕自己來吧。”
他正要把蒸槐花送入口中,忽然瞧見槐花上的黑點,一個又一個,心裡警鈴大作,第一想法是如懿要害他,轉頭又想她哪有那個腦子!於是輕輕咬上一口,權當應付她了。
這一口入嘴,澀得弘曆差點吐出來,他僵硬地拿筷子翻過槐花背面,見上面的綠色花蒂還在,他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好嘛,這下他信是如懿自己做的了,一吃一嘴渣。
如懿見弘曆吃了,嘴角挑出笑,“好吃嗎?嬪妾特意保留了雪水的原滋原味,都沒捨得煮呢~”
沒!煮!
弘曆氣得眉心首跳,在對如懿發火之前先讓嬿婉退下了,以免嚇著小姑娘。
“古人用隔年的雪水泡茶,都是在爐上滾開了,才入口。你首接用生雪水,這乾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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