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嗯……”如懿方才回過神，淺笑了一下，目光還有些發虛。
海蘭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也沒點破，目光不經意落在那雙擱在腳踏上的繡鞋上，便換了話頭：“我說，你這雙鞋呀，是新做的麼？樣式真好看。”
如懿抿抿紅唇，晃了晃腳丫。“是嗎？那回頭，我讓容佩把鞋樣子給你送去。”
“謝謝姐姐！”
海蘭笑得真情實感。
這是繼蘋果、橘子之後，如懿姐姐送她的又一份禮物，還是跟姐姐的同款呢。
又敘話一會，送走了海蘭，如懿迫不及待的讓容佩尋凌雲徹來。聽說他在內務府當底層差役，心裡難受的不得了，趕緊給趙全才遞了銀子去，把凌雲徹調配到了延禧宮附近，當個灑掃的小領隊。
凌雲徹對這份差事，並不十分滿意。
他更中意的是御前侍衛一職，但眼下在宮裡，皇宮守衛森嚴，不像在木蘭圍場似的還能搞個刺殺暗算再衝出來救駕的戲碼。
要是在皇宮裡演場刺殺，他會被亂刀砍死吧？想到這兒，凌雲徹打了個寒顫，搖搖頭還是算了。
還是等等如懿吧。
“臣，參見嫻嬪娘娘。”
如懿與凌雲徹相互對望，空氣裡擦出曖昧的火花。有午後的堂風穿過來，吹得案几上邊的牆頭馬上的書頁輕輕翻動。
“坐吧，這裡沒有外人。”
她抬眼看他，目光從他的頜骨滑到衣領處那一小片露出的皮膚上，沙啞的聲音帶了些綿軟：“你瘦了。”
凌雲徹看向如懿的嘟嘟紅唇，喉結微微滾動了下，發出極輕的吞嚥聲。險些把如懿迷暈，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臣願意追隨娘娘，誓死方休。”
如懿輕輕側頭，讓身旁企圖把自己裝成木頭樁子的容翎把十二阿哥抱過來。
凌雲徹低頭望著那小小的一團，蜷著的手指動了動，想碰又不敢碰。他沉默一會兒，聲音低得幾乎被窗外的風聲蓋過去。
“……永璂，很像您。”
“本宮希望，你常來看看他。”
窗外，折返回來的海蘭看到裡邊目光纏綿的兩人，手裡的藥瓶緊緊攥著，恨不得立刻把凌雲徹賜死！
姐姐，這個男人到底哪裡好，怎麼就把你迷得七葷八素的？
姐姐，只有海蘭，才是對你最好的。
你要相信我，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