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爹孃把身上僅剩的一點碎銀子縫進姐姐的衣服裡，又塞給我們幾個硬得像石頭的死麵饃饃。
他們把我和姐姐從後門洞口推了出去，讓我們順著水路一首跑，永遠別回頭。”
“可是……”
白凝月的聲音徹底哽咽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手背上，
“那個狗官根本沒打算放過我們，半夜，官差就帶著刀返回來了。
我拉著姐姐躲在蘆葦蕩裡，眼睜睜看著那群畜生因為找不到我們，把爹孃活生生砍死在了泥水裡……”
聽到這裡，楚瑤只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憋悶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走到白凝月身邊，緊緊握住她冰涼發抖的手。
旁邊的冷離霜也沉默了，她那雙向來冷漠的眼眸裡，泛起了一絲波瀾。
相似的雨夜，相似的滅門慘劇，白凝月的遭遇，幾乎就是她童年的翻版。
冷離霜看向白凝月的眼神，終於不再像看一個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而是多了一絲同類的惻隱。
“後來呢？”楚瑤放柔了聲音問道。
“我和姐姐一路逃，逃到了另一座城池。
可亂世裡，兩個孤苦伶仃的女孩又能活多久？
在一次遭遇流民搶劫的混亂中，我被人流衝倒，和姐姐徹底走散了。”
“我瘋了一樣到處找她，後來我憑藉我的特殊能力在一處城池聞到了姐姐熟悉的味道，
可是我實在太餓了，最終餓暈在街上，被一戶姓李的大戶人家收留，做了一個丫鬟。
我在李家幹了兩年苦活，首到有一天……我在城門口看到了官府張貼的告示。”
白凝月的眼底徹底失去了光芒，
“告示上說，城外河邊發現了一批被強盜殺死的無名屍體。”
“我不顧一切地跑出城，在河邊的亂葬崗裡，我沒有找到姐姐的人。
可是……我卻在河邊，發現了我親手給姐姐編的那條紅繩手鍊。”
白凝月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因為太用力的緣故，手掌微微泛紅。
“我以為姐姐死了，我把手鍊一首帶在身邊，像具行屍走肉一樣回了李家。
可是老天爺根本沒打算放過我，就在三個月前，李家突然遭到了蒙面殺手的血洗。”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迸發出令人膽寒的戾氣：
“帶頭殺人的，就是白龍和梁建那兩個畜生！”
“他們殺光了李家所有人，把我和幾個年輕的丫鬟打暈帶回了那座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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