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中環洋行上班，接觸的全是進出口貿易的生意，手裡攥著大把的外國人脈。
“傑哥，你最近可是風雲人物啊。”
蘇菲笑著坐下來，“我聽說了，敬義那三條街，你一晚上就拿下來了。”
“別人瞎傳的。”
吳孟傑給她倒了杯酒，“我今天找你，是想談正經生意。”
“什麼生意？”
“瑞士表。”
吳孟傑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以前的模式太零散了。從瑞士那邊一塊一塊地收，再一塊一塊地運過來，中間環節太多，成本太高，貨量也上不去。我想把這件事正規化。規模化。”
蘇菲放下酒杯，認真起來。
“你幫我在瑞士註冊一家貿易公司，專門收購那些雜牌瑞士表。不要一塊一塊地收，要整批整批地拿。瑞士本土賣不掉的庫存。倒閉錶行的積壓貨。工廠的尾單，有多少收多少。”
吳孟傑掰著手指頭算，“然後統一報關，走正規海運到港島。到了之後我這邊有人負責改裝，換錶鏈。鍍金。重新包裝，然後透過我的渠道撒出去。”
蘇菲想了想：“正規報關的話，關稅是一筆不小的成本。”
“關稅我照交。”
吳孟傑笑了，“交了關稅，這批貨就是合法的進口商品。合法的進口商品，警察管不著，海關管不著，當鋪驗貨的時候也挑不出毛病。你覺得這筆關稅交得值不值？”
蘇菲恍然大悟，用夾生的粵語說了一句：“傑哥，你真是個奸商。”
“多謝誇獎。”吳孟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接下來，吳孟傑又說了另一件事。這件事比瑞士表的事更大。
“除了表之外，我還想做另一條線。日本那邊的二手電筒器。電視機。錄影機。音響，這些東西在日本換手率很高，淘汰下來的二手機器質量不差，價格便宜得離譜。我想把它們弄進來翻新，然後再賣出去。”
“賣到哪？”
“東南亞。”
吳孟傑的手指在桌上畫了一條線，“港島有自由港的優勢，日本電器從港島轉運到東南亞，比從日本直髮便宜得多。泰國。馬來西亞。菲律賓，這幾個地方的電器市場剛剛起步，對廉價電器的需求量非常大。日本的二手貨對我們來說是垃圾，對那邊的老百姓來說，就是買得起的好東西。”
蘇菲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被吳孟傑幾句話就說得兩眼放光的單純留學生了。
她在這個洋行裡做了幾年貿易，知道日本二手電筒器這條線如果真的跑通了，利潤規模將是瑞士表生意的十倍以上。
“我需要一個人在日本那邊對接。”
吳孟傑說，“你的人脈圈子裡有沒有在日本有門路的人？”
“我可以幫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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