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一份完整的港島金融圈傷亡清單擺在了吳孟傑的書桌上。
黑鬼俊花了兩個通宵把港府公報。交易所公告和報章報道全部彙總成冊，每一頁都觸目驚心。
吳孟傑翻到銀行業那一頁，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了下來。
“恆隆銀行，因地產壞賬及股市投資鉅虧，流動性徹底枯竭。”
是記憶沒錯的話，港府將於十二月底接管，自己若是趕在接管之前全資收購，那之後直接可以把整個銀行盤活。
旗下全港共三十二家分行，儲戶基礎約四十萬，牌照齊全。
他拿紅筆在“恆隆銀行”四個字上畫了個圈，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優質資產，此時莊氏兄弟已經無力迴天，與其看著恆隆破產，不如我們收入囊中。
“阿俊，幫我約花旗的人。”
他放下筆，語氣平靜得像是要去廟街吃碗雲吞麵。
“我要收購恆隆銀行。”
黑鬼俊手裡的賬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傑哥，你說什麼？收購銀行？”
他彎腰撿起賬本，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銀行可不是買棟唐樓，也不是買幾隻股票。恆隆雖然被政府接管了，但那張牌照全港就那麼幾張，金管局那幫人出了名的難纏。咱們什麼背景？廟街出身，社團前坐館，賣水貨表起家。你覺得金管局會把一張銀行牌照批給咱們？”
大兒子吳浩陽聽到動靜推門進來，撿起地上那張恆隆銀行的資料看了一遍。
然後抬頭看著父親，眼睛裡的光跟當年分析港燈股權結構時一模一樣。
“爸，你在股市上從李超人手裡一把賺了十個億，在外匯市場三個月淨賺十二億，在黑色星期一之前精準做空美股一週獲利二十二億美金。這三次戰役，每一次都踩在全球資本市場的轉折點上，沒有一次失手。金管局的人不是傻子，他們會查你的交易記錄。他們查完之後，不但不會覺得你是古惑仔，反而會把你的風控能力列為最高評級。”
“那又怎麼樣？花旗銀行能給我十倍槓桿，金管局憑什麼不能批我一張牌照？”
吳孟傑讚許地看了大兒子一眼，轉向還在發愣的黑鬼俊。
“阿俊，我為什麼要買恆隆？不是為了那點淨資產。我看中的是那張銀行牌照，是三十二家分行的網點，是四十萬儲戶的信任。你老爸我一個從廟街鑽出來的小販，如果能拿到一張銀行牌照，港島商界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只要我成了銀行大股東，有誰敢說我是古惑仔？”
黑鬼俊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彎腰把賬本撿起來拍了拍灰。
“行。反正我這輩子跟了你，什麼瘋事沒幹過。當年你拿兩百萬招兵買馬被人笑是瘋子，後來你拿機床換地皮被人笑是傻子，前年你十倍槓桿做空美股連花旗的人都勸你別這麼玩。我現在就打電話約花旗的人，大不了再被金管局趕出來一次。”
收購要約透過花旗銀行正式遞交到了港府金融科。
花旗方面派出了專門團隊負責對接，一個能在黑色星期一前三天精準佈下十倍槓桿做空美股的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蹲在廟街鐵皮檔口裡討價還價的小販了。
與此同時，吳孟傑讓黑鬼俊把中環那些空置的寫字樓。半山那些被銀行收回的豪宅。銅鑼灣那些因資金鍊斷裂而停工的商業專案全部列入考察範圍。
別人恐懼的時候他貪婪，這一向是他的信條。
現在正是抄底的好時候，佳寧集團爆雷，港島多少地皮和樓盤在甩賣。
......麼什算不也人超李越超，口風準抓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