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碼頭倉儲之謎校花評選的事翻篇後的第二天，老張帶著一份新到的資料敲開了江楓辦公室的門。
“老大，上次那個三號倉庫的租約資訊查到了。”老張把檔案放在桌上，“承租方是一家叫‘順發物流’的公司，法人代表叫劉建軍，2017年4月之後就沒有任何經營記錄了。但租約一直到今年年底才到期。”
江楓拿起檔案翻了翻，“劉建軍這個人，有照片嗎？”
“有。”老張從夾層裡抽出一張黑白列印的照片，“這是他從前的證件照，大概十年前拍的。”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多歲，方臉，眉毛粗重，穿著一件舊夾克，表情木訥。江楓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然後把照片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三號庫，2017年4月。”
“跟我爸失蹤的時間對得上。”他把照片收進抽屜，“今晚去看看。”
“要帶人嗎？”
“不用。人多了反而顯眼。”
晚上十點，濱海港西區一片漆黑。江楓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工裝褲和灰色夾克，棒球帽壓得很低。他把車停在離港口兩公里外的一處廢棄廠房旁邊，步行穿過一段碎石路，摸到了三號倉庫的外圍。
倉庫是兩層水泥建築，外牆灰撲撲的，鐵門上的鎖已經換了新的，比旁邊那些鏽跡斑斑的老鎖看著新了不少。他沒有走正門，繞到側面，發現一扇側窗的鎖被人撬過，窗框邊緣有新鮮的刮痕。他推開窗翻進去，落地無聲。
倉庫裡面堆滿了舊木箱和生鏽的鐵架，地面上一層厚厚的灰塵，但灰塵中間有幾道清晰的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最裡面的一個角落。腳印是新的，邊緣還在，應該是最近一兩天留下的。江楓蹲下來看了一眼，判斷至少有四個人。
他沿著腳印走到角落，那裡有一塊地板縫隙比旁邊的寬。他用隨身的刀撬開邊緣，下面是一個向下的樓梯。樓梯很窄，只夠一個人透過，往下走了十幾級之後拐了個彎。下面有燈光透上來，昏黃的，像一盞功率不大的吊燈。
他關了手電筒，貼著牆壁往下走。拐過彎之後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水泥牆面，頭頂一盞吊燈。正中間的桌子上散落著幾份檔案和一臺老舊的筆記型電腦。牆角的鐵皮櫃門半開著，裡面塞了幾沓賬本。
他沒有急著翻東西，而是先掃了一圈地面。灰塵分佈不均勻，桌腿附近有被拖拽過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最近被移動過。桌上的杯子還有半杯水，杯壁上凝著水珠......放下不會超過半個小時。他的手指碰了一下杯壁，涼的。
就在他伸手去拿桌上那幾份檔案的時候，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摩擦聲。
江楓的身體本能地往左偏了一下，一把匕首貼著他的右肩劃了過去，將工裝夾克劃出一道口子。他沒有回頭，直接反手肘擊。一聲悶響，身後的人倒退了兩步。
江楓這才轉身，看清了來人......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臉上戴著半截面罩，手裡的匕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與此同時，樓梯口又出現了兩個人影，同樣黑衣，手裡都握著刀。
三個人，堵在了地下室裡。空間太小，江楓能活動的範圍只有幾步寬。他沒有說話，彎腰撿起剛才被打落在地板上的一本舊賬本，封面上沒有字，但摸著像皮革的。他沒有翻開，直接塞進了懷裡。
三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衝了上來。
江楓後退半步，背靠牆壁，右手抓住第一把刺過來的刀腕，拇指扣住對方腕關節往下一壓。“咔嚓”一聲，手腕脫臼，匕首落地。同時左腳踢出，踹在第二個人的膝蓋側面，那人悶哼一聲跪了下去。第三個人的刀已經到了他面前。江楓側身讓過刀尖，左手扣住對方手肘，借力一擰，把那人整個人帶向牆壁。一聲沉悶的撞擊後，第三個人也癱倒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三個人全躺在地上，匕首掉了一地。
江楓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多留，轉身從樓梯走了上去。翻出側窗的時候，他聽見倉庫方向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遠遠的，像是有人逃走了。他沒有追，沿著原路返回停車場，上了車才把那本賬本從懷裡掏出來。
封面上沒有字，翻開第一頁，是一行手寫的日期......2017年4月12日。是他父親失蹤前一週。他翻了幾頁，裡面記錄的內容不太連貫，像是隨手記的流水賬和批註，但有幾個名字反覆出現......陳天元。周海東。一個被劃掉的程式碼，還有一段話：“三號庫的東西不能留，今晚之前全部轉移。”
他合上書，放在副駕駛座上。沒有立刻發動車，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黑漆漆的港口方向。夜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帶著一股鹹腥的海味。他拿起手機給老張發了一條訊息：“東西拿到了。明天上午你過來一趟。”
老張回了一個字：“好。”
江楓把手機扔回中控臺，發動車子。後視鏡裡，港口的燈光越來越遠，融進了夜色裡。他沒有再看那本書，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打了一把方向，上了回城的路。
那本賬本安靜地躺在副駕駛座上，封面上的灰塵被他的手掌蹭掉了一塊，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皮革紋路。
第二天上午，江楓坐在辦公室裡，把那本從三號倉庫帶回來的舊賬本又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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