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韓天元沙啞的聲音:“江楓,你非要趕盡殺絕?”
“不是趕盡殺絕。”江楓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是你先來濱海的。我只是告訴你,這塊地方,我守得住。”
韓天元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江楓以為他掛了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你要什麼條件?”
“很簡單。”江楓的語氣輕描淡寫,“天元資本在濱海和省城的所有業務,退出。你手上的三家分公司股權,打包賣給我。價格按今天收盤價算,我不壓你價。”
“這是要我的命。”
“不至於。”江楓笑了,“你手裡還有北方的大本營,退出去之後,好好經營那一塊,十年後你照樣是條龍。但濱海和省城,以後跟你沒關係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長的。疲憊的嘆息。然後韓天元說了一句“好”,電話就斷了。
江楓把手機扔在桌上,身體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
蘇夢瑤看著他,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剛才那幾句,帥得有點過分了。”
“還行。”江楓轉過頭看著她,“這就叫過分了?我還有更過分的沒使出來。”
蘇夢瑤忍不住笑了,她走到他旁邊,彎下腰,把臉湊到他面前,離得很近,“江楓,你知道你什麼時候最帥嗎?”
江楓偏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她能聞到他的呼吸,溫熱的,帶著一點咖啡的苦味。“什麼時候?”
“就是這種時候。”蘇夢瑤說完,沒有親他,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直起身來,“晚上請你吃飯。”
“就我們兩個?”
“你想叫上她們也行。”蘇夢瑤拿起手機,“我先給清漪打個電話,告訴她塵埃落定了。”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腰臀的線條被西裝裙緊緊裹著,步態從容。江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笑了一下,又抬頭看向窗外。
夕陽正從城市的天際線往下沉,把整片天空燒成橘紅色。樓下的車流在晚高峰裡緩慢移動,像一條發光的長河。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林清漪發來的訊息:“韓天元宣佈退出濱海市場了,財經頻道正在報。”
江楓回了一個字:“嗯。”
緊接著是柳沁雪的訊息,她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包,然後說:“你搞這麼大動靜,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下次提前說。”江楓打字的時候嘴角帶著笑。
最後是李晚晴,她發了一段語音。江楓點開聽,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江楓哥,你今晚回家吃飯嗎?我包了餃子。”
江楓聽完,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那片燒透了的天空,心裡很靜。
晚上七點,天元資本的收盤價定格在跌幅百分之二十七——單日蒸發市值超過八十億。
韓天元在收盤後半小時釋出了一份簡短宣告,宣佈天元資本將戰略性退出濱海及省城市場,相關業務由江氏集團全面承接。
訊息出來的那一刻,江楓剛到家門口,手裡還拎著蘇夢瑤硬塞給他的一瓶紅酒。
他推開門的瞬間,李晚晴穿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鼻尖上沾了一點麵粉,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回來啦。”
江楓站在玄關,看著她那張沾了麵粉的臉,忽然覺得這比打贏一百場商戰都讓人舒坦。
”。了來回,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