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少？那就兩百萬。”錢大彪晃著腦袋，金鍊子在日光下直晃眼，“你打聽打聽，鳳鳴村這一片誰說了算。”
江楓沒生氣，反而慢悠悠地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開了擴音。
“喂？張局？是我。”他語氣隨意得像在約人喝茶，“鳳鳴村村委會，有人帶著一幫社會人員圍了會場，妨礙合同簽署。對，就是綠源農業的錢老闆。嗯，麻煩你了。”
電話那頭只回了一個字：“好。”
錢大彪的笑僵在臉上，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他媽給誰打電話呢？”
“市局的副局長。順便抄送經開區管委會和掃黑辦。”江楓把手機放回口袋，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你猜他們多久到？”
那幾個壯漢面面相覷，有人開始往門口挪步子。錢大彪的臉從紅變白又變青，嘴皮子哆嗦了兩下：“你少他媽嚇唬人！老子在濱海混了二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話音還沒落地，村口就傳來了剎車聲，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和車門摔上的悶響。院牆外有人高聲喊了一句：“裡面的人不要動！”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刑警隊長，身後跟著六個穿制服的。第二個進來的是經開區管委會主任，西裝革履，臉色鐵青。最後進來的那個江楓認識，濱海最大地產集團的副總裁老周，身後跟著一整個法務團隊。
院子裡的村民們全都站了起來，有人舉著手機錄影，有人悄悄鼓掌。
刑警隊長走到錢大彪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錢大彪？有人舉報你涉嫌尋釁滋事。非法圍堵。暴力威脅。”他掃了一圈那幾個紋身壯漢，“這些人跟你一起來的？”
錢大彪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喉嚨裡像塞了塊抹布，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管委會主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江楓面前，微微欠身：“江總，抱歉讓您受驚了。這塊地的流轉手續我們全程關注，綠源農業資質不符合要求，我們會做進一步核查和處罰。”
地產集團的周副總遞上一份檔案：“江總，我們集團有意參與鳳鳴村周邊的康養配套建設，想跟您深度合作。這是初步意向書。”
周圍的村民徹底看傻了。有人低聲唸叨：“這江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我早說了，能一次性付清租金的能是普通人嗎？”
“錢大彪這回踢到鋼板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村裡橫。”
錢大彪被銬上帶走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回頭看了江楓一眼，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被警員架著塞進了警車。
江楓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筆翻了翻合同：“各位，繼續。錢到賬了，大家看一下手機。”
簡訊提示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來。有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三年的租金！全到了！”
院子裡的氣氛重新沸騰起來。村民們端茶倒水，拉著江楓的手說感謝的話。幾個老太太擠過來給他塞自家醃的鹹菜，他笑著全收了，轉頭讓李晚晴記下來回頭給她們帶點城裡的糕點。
李晚晴站在旁邊，手機一直舉著，偷偷拍了好幾張他簽字的側臉。韓小雪走過來，小聲說了句：“江總，剛才你打那通電話的時候，挺帥的。”
“平時不帥？”
“平時一般。”她笑了笑，抱著檢測報告走開了。
回城的路上，李晚晴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他開車。夕陽從擋風玻璃灌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橘紅色的光。
她忽然開口：“你剛才打電話之前，心裡有底嗎？”
“沒有。”
“那你這麼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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