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簽下來之後，江楓沒急著動工。規劃團隊還在做前期勘測，設計方案要等土壤詳細報告出來才能敲定。他索性跟蘇夢瑤打了個招呼，說要在鳳鳴村住幾天實地看看。
蘇夢瑤在電話裡笑了一聲：“你那是看地嗎？你是想躲清閒吧。”
“兩邊都有。”
“行，帶著晚晴和小雪去住幾天。對了，清漪說週末也過去，你們別把人姑娘餓著。”
掛了電話，江楓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開車帶著李晚晴和韓小雪回了鳳鳴村。房東老太太趙嬸已經把鑰匙交給了他們，臨進城前還特意在灶臺邊貼了張紙條：“土灶要先引細柴再加大柴，別一上來就燒粗的，會熄火。”
韓小雪蹲在院子裡挖了一小袋土裝進密封袋，站起來拍拍手：“江總，咱們住哪兒？”
“就趙嬸這院子。三間房，夠住。”
院子不大，正房三間，東邊是廚房，西邊搭了葡萄架，架子底下襬了石桌石凳。院子角落有棵老棗樹，枝頭掛滿了青色的果子，還沒熟透。李晚晴先進屋收拾床鋪，韓小雪蹲在牆角翻看土壤，江楓一個人站在廚房門口，對著灶臺發愁。
土灶他確實沒用過，但有樣學樣倒是會的。他蹲下去，先撿了幾根細柴塞進灶膛，劃了根火柴點著，等火苗穩住了才慢慢架粗柴。折騰了十來分鐘，灶膛裡的火終於旺了起來，鐵鍋燒熱，油倒下去發出滋啦一聲響。
蔥花爆香，雞蛋打進去翻炒，香氣一下子從廚房視窗飄了出去。李晚晴從屋裡探出頭：“你居然真會？”
“現學的。”江楓頭也不回，把炒好的雞蛋盛出來，又往鍋裡添了水，“晚上吃麵。”
韓小雪從院子裡走進來，手裡還捏著一撮土：“江總，你還會做飯？我還以為你只會在電話裡喊人。”
“我全能。”
“那你一會兒別把廚房點著了。”她笑著把土裝進袋子裡，在水龍頭下衝了衝手。
李晚晴收拾完床鋪也湊了過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江楓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鍋裡的水已經開了，麵條下進去，他用筷子攪了攪，動作居然挺熟練。
“你什麼時候學的？”她問。
“剛才。”
“騙人。”
“真的是剛才。天賦。”
李晚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壓不下去。她走進去伸手想接過湯勺：“火大了，關小點。”
“你調。”他讓開半步，站在她身後。
她彎腰去調整灶門，牛仔褲被這個動作繃得緊緊的，腰身彎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臀部的曲線被布料裹得圓潤分明。江楓的目光掃了一下，又收回來，轉頭去切蔥花。
韓小雪洗了把青菜放在案板上，忽然抬頭說：“江總，你倆一個炒菜一個調火，配合得挺默契。”
“這叫團隊協作。”江楓把蔥花撒進鍋裡。
“哦，團隊協作。”韓小雪低頭洗菜，肩膀微微抖了兩下。
三個人擠在一間不大的廚房裡，鍋碗瓢盆碰得叮噹響。蒸汽把窗戶玻璃蒙了一層白霧，外面的天色一寸一寸暗下來，葡萄架的影子從門口斜斜地投進來，在灶臺前方被水汽蒸得模糊。
晚飯端上石桌的時候，晚霞還沒散盡。葡萄架的縫隙裡漏下幾縷橘紅色的光，落在湯碗表面，像碎金子。一大盆青菜雞蛋麵，配一碟涼拌黃瓜，簡簡單單的。
李晚晴先嚐了一口湯，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