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午門外候見的朝臣堆裡，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打聽出了什麼事，有說是太子病情加重的，
有說是宮裡進了刺客的。
還有人私下拉了拉常升的袖口問太子那邊怎麼了，
常升木著臉只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兵部尚書茹瑺捧著笏板站在最前排，
一言不發，臉色卻比平日白了幾分。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知道，今天，有人要在太子身上動刀子。
呂氏自然也聽到了風聲。
她帶了朱允炆匆匆趕來，還沒走到東宮正門，
遠遠便被兩個全副披甲的漢子攔住了去路。
朱樉一手按刀，橫跨一步，魁梧的身軀把宮門堵得嚴嚴實實。
他上下打量了呂氏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站住。
父皇有旨，今日任何人不得進入東宮。”
呂氏腳步一頓，隨即堆起笑臉，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二叔這話說的，我是來給爺送參湯的。
太子殿下病重，我這個做妃子的哪能不在跟前伺候？
讓我進去吧，就送碗湯——”
“我說了，任何人。”
朱樉翻了個白眼，連聲“嫂子”都沒叫，“聽不懂人話？”
呂氏臉上笑容僵了一瞬，轉向旁邊的沐英。
沐英轉過身，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比朱樉委婉得多，
態度卻比他更冷：“娘娘見諒。
陛下有旨，臣與秦王守門，放進去一隻蒼蠅，拿臣的腦袋是問。
臣的腦袋不值錢，但殿下今日的安危，值錢。”
呂氏站在門口，看著面前這兩尊門神。
一個莽，一個沉，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說到底誰都不給她面子。
她僵了一息，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盯著面前這扇緊閉的宮門，又看了看朱樉那張寫滿“滾”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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