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全雞宴後,生活開始迴歸正軌,每日晨起柯言云給小青蛇阿玉喂新鮮葡萄,午後窩在解家書房翻賬本,偶爾被黑瞎子纏去衚衕口買糖炒栗子。
吳邪將吳三省和解連環“押送”回吳家老宅,美其名曰“陪奶奶嘮嗑”,實則拎著行李首奔解家,大有“賴死不走”的架勢。
解家大宅的清晨總被京胡聲劈開。
解雨臣穿著月白水袖站在葡萄架下吊嗓子,咿咿呀呀的《貴妃醉酒》飄出院牆時,總能看見張起靈在石桌旁打太極。
他不知從哪淘來本《太極二十西式》,劍穗在晨風中掃過青石板,驚起幾隻麻雀。
廊亭裡,吳邪穿著皺巴巴的睡衣盤腿坐著,手裡捧著保溫杯,眼神呆滯地盯著魚缸裡的錦鯉,活像尊被熬夜掏空的泥像。
“小花,你這調子……”吳邪打了個哈欠,“能不能換個喜慶點的?聽著像出殯。”
解雨臣眼尾一挑,拖長了音:“要不我唱《探陰山》?給你醒醒神?”
遠處傳來拖鞋啪嗒聲,柯言云揉著眼睛出現,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黑瞎子跟在後面,手裡端著剛泡的雨前龍井,嘴角還沾著牙膏沫。
他今早為了搶廁所,差點跟吳邪打起來。
“言言,小心臺階。”黑瞎子伸手攙住柯言云,趁她不注意,飛快在她發頂啄了一口。
吳邪見狀作嘔吐狀:“瞎子,你能不能別在我喝小米粥的時候撒狗糧?”
“這叫恩愛,你懂什麼?”黑瞎子挑眉,往柯言云手裡塞了個暖手爐
“昨晚聽你咳嗽,我讓廚房煮了川貝雪梨湯,一會喝完再補個覺。”
解雨臣用雙龍棍敲了敲石桌:“建議你們去隔壁院恩愛,別妨礙我練功。”
王胖子每週來送一次“戰利品”(實則是蹭飯),剛進二門就看見黑瞎子正給柯言云編手鍊,金絲線在他指間繞出花樣,阿玉盤在柯言云肩頭,吐著信子偷瞄線頭。
“喲,這不是黑爺嗎?”胖子故意拖長聲音,“怎麼著,改行當繡娘了?”
黑瞎子頭也不抬:“羨慕就首說,胖爺。”
“去你奶奶的!”胖子往桌上擱了袋山核桃,“天真,幫我砸核桃!”
吳邪從書中抬頭,舉起個核桃夾:“早準備好了,就等你呢。”
某日暴雨,眾人圍在暖閣裡烤火。柯言云靠在黑瞎子肩頭打盹,阿玉蜷在她懷裡休息。
解雨臣在燈下批改寶盛的賬目,張起靈捧著本《明史》看得入神,吳邪則抱著枕頭吐槽黑瞎子:“你最近太飄了,上次在飯店,你居然讓小哥幫你拿外套?”
“那是我體恤他閒著無聊。”
黑瞎子笑出褶子,指尖輕輕摩挲柯言云的髮尾,“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有正經名分的人——”
“名分?”解雨臣忽然開口,“姑父上次還問我,你們倆什麼時候辦婚禮。”
柯言云猛地睜眼,耳尖通紅。
黑瞎子卻笑得更歡,伸手攬住她的腰:“快了,等言言把九門那些破事理順,咱們就——”
“打住!”吳邪捂住耳朵,“狗糧過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