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解雨臣8歲。
在原來的時間線裡,他經歷了拜師二月紅,隨後解連環去世,緊接著解九爺離世,幾個叔叔也接連殞命。就這樣,解雨臣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推上了解家家主的位置,此後的人生便浸在血雨腥風裡。
而現在是1985年,解雨臣7歲。他已拜二月紅為師,解連環也已去世,萬幸的是,他遇見了書綰。
書綰沒有讓他獨自面對風雨,而是牽著他的手,一點一點帶他接觸解家事務,講九門的辛秘過往,每天都在他耳邊唸叨“萬事不及你自己重要”。
她一邊催著解九爺聯手洗白解家、清理內部蛀蟲,一邊耐心教他分辨人心、處理瑣事。
到了1984年底,解雨臣已經能獨立處理一些簡單的解家事務;書綰也終於能鬆口氣,騰出手去應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難纏瑣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完美得不像從前的命運。
除了黑瞎子。
“黑瞎子你有病吧!”院子裡突然響起解雨臣的怒喊,他攥著迷你版的甩棍,追著黑瞎子繞著石榴樹亂竄,小臉憋得通紅。
書綰坐在石凳上,看著鬧作一團的兩人,無奈又擔心地嘆氣;張起靈則端了杯溫茶遞到她手裡,自己拿起碟子裡的桂花糕,吃得慢條斯理,彷彿對眼前的鬧劇習以為常。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三個月。下人們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在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有僕婦看著解雨臣差點落在黑瞎子背上的棍子,笑著嘀咕:“小少爺的身手又進步了。”
只有他們知道,黑瞎子根本在放水。以他的本事,現在的解雨臣連他的背影都追不上。
其實黑瞎子起初對小時候的解雨臣,不過是嘴賤了點,行為上帶著股江湖人的肆意粗獷,少了幾分成年後的油滑,多了些少年氣的風流。他會變成現在這樣“欠揍”
那天解雨臣從下人嘴裡聽說,黑瞎子要成為自己的姑父。在此之前,黑瞎子偶爾犯賤,他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想到自己溫柔可靠的姑姑,要嫁給這個沒個正形的傢伙,解雨臣怎麼想都覺得離譜,從此便多了個“收拾黑瞎子”的日常任務。
黑瞎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回頭逗他:“小花,輕點打!打壞了你姑父,你姑姑要心疼的!”
“誰認你這個姑父!”解雨臣氣得甩棍差點脫手,“我姑姑才不會嫁給你這種人!”
書綰揉了揉眉心,對著兩人喊:“別鬧了!快過來吃點心,一會兒還要跟九爺對賬。”
黑瞎子立刻借坡下驢,跑到石凳旁坐下,拿起一塊綠豆酥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還是言言心疼我。”
解雨臣也停了下來,走到書綰身邊,氣鼓鼓地坐下,卻不忘瞪黑瞎子一眼。
張起靈見狀,默默把碟子裡最後一塊桂花糕推到了解雨臣面前。
黑瞎子心裡門兒清,解雨臣這小子就是嘴上不饒人,沒真往心裡去。可他偏要順著這股勁兒反向“報復”,把解雨臣的小日子攪得雞飛狗跳,樂在其中。
這不,天剛矇矇亮,黑瞎子就仗著自己那堪比雷達的變態聽力,悄摸摸蹲在瞭解雨臣的房門外。
剛聽見屋裡傳來一聲輕微的石板合攏聲——估摸著是小傢伙醒了在穿衣服,他立刻抬手“梆梆梆”地猛拍房門,嗓門亮得能吵醒整個院子的人。
“小花花,快出來呀!太陽都要曬屁股了,該練功吊嗓咯!”
此起彼伏的敲門聲像催命符似的,讓剛從睡夢中緩過神的解雨臣,心情瞬間從多雲轉暴雨。他攥著衣襬,咬牙切齒地低吼:“黑瞎子!你有病吧!才幾點啊!”
門外的黑瞎子笑得更歡了,故意放慢了節奏,一下一下地敲著:“哎呀,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咱們小花可是要當解家家主的人,哪能賴床?再不起,我可就推門進去掀你被子了啊!”
屋裡的解雨臣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抓起一旁的甩棍就想衝出去,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還打不過這個老狐狸,只能硬生生憋住火氣,惡狠狠地回了句:“等著!我馬上就來!”
黑瞎子聽著屋裡氣鼓鼓的聲音,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這小屁孩炸毛,這可比長大後心思深沉的解雨臣有意思多了。
黑瞎子轉頭瞥見院子裡收拾雜物的下人,戲癮瞬間上來,演得越發投入。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塊帕子,當場切換“小媳婦”模式,捏著蘭花指,用帕子擦著不存在的眼淚,假哭道:“黑瞎子我呀,好命苦呀!小少爺明明和我同吃同住,到了白天就翻臉不認人,還想拿棍子打我~ 啊~ 我的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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