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升高，書綰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發現，跟著解雨臣學戲曲身段，不僅能活動筋骨，還很有趣，不知不覺就忘記了疲憊。
“好了，先歇會兒。”黑瞎子走上前，拉著書綰坐在石凳上，遞過一杯溫茶，“別練太狠了，循序漸進才好。”
書綰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說：“知道了，不過真的很好玩，下次還要學。”
解雨臣也坐下來，得意地說：“姑姑，我教得好吧！以後我每天都教你，等你學會了，我們還能一起唱一段呢。”
“好啊。”書綰笑著點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黑瞎子從石桌上拿來一條幹淨的帕子，輕輕幫書綰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語氣帶著幾分心疼：“累壞了吧媳婦兒？回去歇會兒，我讓廚房給你燉點糖水。”
書綰搖搖頭，笑著說：“不累，很開心。有你們陪著，訓練都不覺得枯燥了。”
張起靈不知何時已端著一小碗冰鎮酸梅湯過來，輕輕遞到書綰面前，語氣依舊平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細心：“喝點這個，解解暑。”
琉璃碗裡的酸梅湯色澤暗紅透亮，浮著幾粒晶瑩的冰糖，入口酸甜清爽，瞬間驅散了訓練帶來的燥熱。
書綰眼睛一亮，笑著道謝：“謝謝我們小官了，真好喝！”
黑瞎子見狀，立刻湊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哎，怎麼就言言有？我和小花也跟著訓練了，也得有份！”
解雨臣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張哥，不能偏心呀！”
張起靈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抬手指了指石桌上的另外兩碗：“那裡有。”
四人圍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喝著酸梅湯。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斑駁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書綰笑盈盈的側臉上，心裡滿是歡喜，開口規劃道：“以後咱們每天早上都來訓練，上午跟著小花練身段，下午我陪你慢走散心，晚上再泡泡藥浴舒緩筋骨，保管把你這身子骨調理得棒棒的！”
書綰點頭應允，卻不忘叮囑：“好啊，不過可不能耽誤小花學戲，他還得跟二爺好好學本事呢。”
“放心吧姑姑！”解雨臣拍著胸脯保證，小臉上滿是認真，“我會合理安排時間的，早上跟黑瞎子訓練，下午去紅府學戲，一點都不耽誤！”
陽光漸漸爬至中天，褪去了清晨的微涼，也沒有午後的燥熱，暖得恰到好處。
院中的老樹枝繁葉茂，濃密的枝葉層層疊疊，將毒辣的日光曬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四人身上、石桌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平添了幾分愜意與安寧。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歇了片刻，忽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關節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瞬間驅散了訓練後的疲憊。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語氣裡滿是雀躍：“走了走了，回屋吃午飯去！我早上特意吩咐廚房，燉了言言最愛的清燉鴿子湯，加了紅棗和枸杞，既補身子又不油膩，正好給你補補訓練耗損的力氣！”
“我也要喝！”解雨臣一聽“鴿子湯”三個字，眼睛瞬間亮得像藏了星星，立刻從石凳上跳下來，快步追上黑瞎子。
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生怕去晚了湯就被搶光，“黑瞎子，你可不許偷偷多喝！要給我和姑姑留夠！”
“嘿，你這小屁孩，還管起我來了？”黑瞎子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放心吧，燉了一大鍋，保證你喝個夠！”
書綰看著兩人打打鬧鬧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張起靈，恰好對上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便已讀懂彼此眼中的無奈。
他們也緩緩站起身，並肩跟在兩人身後，往正屋走去
庭院裡的青石板路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路邊的雜草叢裡，還藏著幾隻不知名的小蟲子，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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