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剛跑遠,書綰就扶著門框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眼底滿是掩不住的疲憊。
接連三天守靈加處理瑣事,她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暈了墨,聲音也帶著幾分沙啞。
解雨臣拿著兩杯水從書房裡走出來,輕輕遞了一杯給她,小聲道:“姑姑,歇會兒吧,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少年的聲音也透著倦意,眼底同樣佈滿紅血絲,卻還是努力擠出一絲安穩的笑意。
書綰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才稍稍暖了些。
她喝了口溫水,轉頭看向不遠處靠牆站著的黑瞎子和張起靈。
兩人也沒好到哪去,黑瞎子揉著眼,張起靈的眉頭微蹙,顯然也是累極了。
“都過來歇會兒。”書綰揚了揚下巴,聲音軟軟的,沒了剛才的凌厲。
黑瞎子立刻湊過來,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水杯,語氣帶著心疼:“我的姑奶奶,可算肯歇了,再這麼熬下去,你身子該扛不住了。”
張起靈也走過來,從口袋裡摸出幾顆薄荷糖,分給幾人,算是提神。
三七化作的正太跑過來,小臉上也帶著倦意,卻還是倔強地說:“言言,我還能撐,產業那邊我再去排查一遍!”
書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無奈又好笑:“不用急,先歇會兒。咱們西個加一個小不點,還怕搞不定這點事?”
五人圍坐在迴廊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他們身上。
雖然都疲憊不堪,但看著身邊彼此依靠的人,心裡都透著一股踏實的暖意——解家的難關,他們總能一起扛過去。
書綰自醒來後,腦子裡就沒斷過一個念頭——讓解家那群不老實的東西,都去給九爺陪葬。可這群人偏偏又慫又跳,既不敢真刀真槍地反,又總在跟前蹦躂噁心人,想徹底清理乾淨難如登天。
好在九爺的葬禮總算像塊磁石,引出了幾個藏在暗處的蟲子。
書綰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指尖攥得發白:既然自己跳出來了,那就別怪她死抓著不放,一個個慢慢清算!
黑瞎子瞧著她這副咬牙切齒又強裝平靜的模樣,湊過來低聲打趣:“我的姑奶奶,這眼神夠殺的啊,要不要我去幫你‘處理’幾個?”
書綰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先把他們的根刨出來,再讓他們給父親陪葬,才不算便宜了這群雜碎。”
一旁的解雨臣默默點頭,眼底也多了幾分堅定——姑姑都這麼說了,他自然要跟著一起,守住爺爺留下的一切,也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付出代價。
三七化作的小正太也跑過來,小臉上沾著點灰塵,卻依舊倔強地揚起下巴:“言言,我剛排查完西院的庫房,沒發現異常!”
書綰揉了揉他的頭,剛想說話,三七突然臉色一白,小手緊緊攥住她的衣袖,聲音發顫:“不對!有股陰寒的氣息,就在解家老宅附近!”
這話一齣,西人瞬間警覺。黑瞎子立刻戴上墨鏡,眼神變得銳利,伸手將書綰和解雨臣護在身後。
張起靈握緊了隨身攜帶的黑金古刀,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氣場。
書綰也瞬間斂去疲憊,眼底重新燃起冷光,低聲吩咐:“三七,能確定具體位置嗎?”
“大致在東牆外的老槐樹附近!”三七閉著眼凝神感應,小眉頭擰成了疙瘩。
黑瞎子冷笑一聲,轉頭對張起靈使了個眼色:“啞巴,我們去會會這位不速之客。言言,你帶著小花和三七在屋裡等著,注意安全。”
“一起去。”書綰按住他的胳膊,語氣堅定,“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