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風瞥了眼張日山那副委屈巴巴、渾身寫滿憋屈的模樣,忍不住偷偷湊到書綰耳邊,憋著笑小聲嘀咕:“你看他那樣,跟被全世界拋棄了似的,可憐又好笑。”
書綰強忍著笑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收斂些,目光隨即轉向對面的張日山,語氣瞬間變得利落,開門見山:
“張會長,今天特意找你,是想讓你儘快敲定九門會議的具體時間。這次會議,我要藉著九門的場子,好好清一清蛀蟲,順便會會那些在外盯著解家的勢力。前段時間李家家主收買我解傢伙計刺殺我,被我抓了個正著。”
只說“開會”,沒提“代為解決”,這意思再明顯不過——解書綰要親自和李家那群人對質,不用他費心兜底。
張日山心裡迅速盤算片刻,這般省心又能看清局勢的事,沒有拒絕的道理,當即點頭應下:
“可以,就定在三天之後,窮奇公司頂樓的會議室,那裡場地夠大,也方便各方勢力到場。”
書綰聞言,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朝著張日山舉了舉,語氣誠懇:“多謝張會長痛快。”
飯桌上的氛圍瞬間被拉滿,書綰、尹南風和解雨臣三人湊在一側,熱熱鬧鬧地吃著飯。
你給我夾一筷子愛吃的菜,我給你盛一碗溫熱的湯,彼此間的默契與親暱溢於言表,歡聲笑語不斷。
唯有張日山坐在對面,像個徹底的局外人,面前的飯菜沒動幾口,連半分搭話的機會都沒有,全程被冷落在一旁。
越吃越覺得憋屈,周身的空氣都透著尷尬,張日山實在坐不下去了,中途便起身,語氣平淡地找了個藉口:
“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失陪了。”
說完,不等幾人多言,便轉身快步離開了包廂。
關上門的瞬間,他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哪是吃飯,分明是受氣。他算是吃飽了,氣飽的。
包廂裡,尹南風看著緊閉的房門,笑得首不起腰:“哈哈哈,你看他那落荒而逃的樣子,太解氣了!”
書綰無奈搖搖頭,眼底卻藏著笑意,夾了塊菜放進尹南風碗裡:“別笑了,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解雨臣也跟著勾了勾唇角,安靜地給書綰續了些茶水,眼底滿是排擠張啟山後的輕鬆。
將解雨臣送到公司安置妥當,書綰便徑首回了解府,靜候三日之後的九門聚會。
轉眼到了約定之日,窮奇公司頂樓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這是九爺離世後,九門第一次正式的家主齊聚。
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人人都揣著心思,等著看這場風暴的中心,解家究竟要掀起怎樣的波瀾。
就在眾人低聲揣測之際,走廊裡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噠噠噠”的聲響由遠及近,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下一秒,包廂門被人猛地推開,書綰身著一襲滿繡纏枝蓮的紅色高開叉旗袍,裙襬隨著腳步輕揚,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滿身的紅襯得她眉眼愈發銳利,氣勢驚人,瞬間攫住了全場的目光。
解雨臣緊隨其後,一身粉色休閒裝襯得他少年氣十足,手裡隨意端著個水晶杯,姿態慵懶。
若不是最後面跟著一眾身形挺拔的保鏢,單看這模樣,倒真像個給解書綰跑腿的精緻小弟,偏偏他眼底的沉穩,又與這氣質格格不入。
“都等這麼久了還不到,一群長輩在這兒陪著兩個晚輩耗時間。”
角落裡,李家家主看著門口的方向,想起自己屢次失敗的計劃,想起上次被書綰當眾羞辱的滋味,嘴就像沒把門似的,陰陽怪氣地嘟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