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解家的規矩是越來越鬆了,我看啊,這解書綰和解雨臣,根本撐不起解家的家業。”
話音剛落,“哐”的一聲巨響,包廂門被人狠狠甩在牆上,又重重彈了回來,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發疼。
書綰緩步走到會場中央,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掃向李家家主:“呵,我解家一年賺的錢,夠買整個九門的產業,若是我解家不行,那你這種連點檯面都上不了的廢物,又算什麼東西?”
她向前半步,氣場愈發凌厲,“還有,廢物點心,記清楚了,現在該叫姑奶奶我一聲解當家。”
這般囂張跋扈的出場,震懾了全場。在場眾人皆是一驚,畢竟連霍家主都不曾這般不給九門長輩留顏面,解書綰的底氣,實在讓人忌憚。
解雨臣見狀,快步上前,在主位旁穩穩拉開座椅,動作恭敬又利落,讓書綰得以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女王姿態,緩緩落座,首面在場所有勢力的目光。
張日山見狀,剛想開口主持場面,“今天大……”
“行了。”書綰抬手,首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這件事核心關乎我解家,還是由我說吧,就不勞煩張會長費心了。”
張日山愣了愣,最終還是緩緩閉上了嘴,往後靠在椅背上,靜觀其變。
書綰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清晰而冰冷:“我家黑爺離京的這幾天晚上,李家家主暗中買通解傢伙計,意圖刺殺我身邊的孩子。除此之外,解家旁支解蘭,勾結霍家旁支霍情,聯手給我下毒,好在被我當場抓了個正著,證據確鑿。”
她說完,朝身後的保鏢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容置疑:“來人,把解蘭和解明帶上來,讓各位好好看看,這些藏在暗處的蛀蟲,究竟長什麼樣。”
話音落,解雨臣適時將手裡的水晶杯遞到書綰面前。書綰接過,輕輕抿了一口,隨即翹起二郎腿,身體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又霸道。
脖頸間黑瞎子送的鴿子血大寶石項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極了她此刻的鋒芒,讓人不敢首視。
會場裡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書綰身上,有震驚,有忌憚,也有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一場九門勢力的交鋒,就此拉開序幕。
解書綰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鬆弛得像在自家庭院般自在,一身紅袍襯得她眉眼明豔,周身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會議室都照亮,牢牢壓過了在場所有勢力的氣焰。
她掃過底下一群裝鵪鶉似的家主,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餘光不經意間瞥見坐在斜後方的解雨臣,心裡瞬間漾起滿滿的自豪感
我養的孩子可真好,看看這模樣,珠光寶氣裡透著股貴不可言的矜貴,半點不輸場。我可真厲害,下次還這麼養。
解雨臣坐在斜後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淺笑,從兜裡掏出一顆新鮮的青桔。
他指尖靈巧,動作輕柔地剝著橘皮,連裡面細小的橘絮都仔細扒得乾乾淨淨,剝好後輕輕放在書綰手邊的茶杯蓋上,位置擺得剛剛好,方便她隨手就能拿到。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再次推開,解林先是拎著一個行李箱走了進來,“嘩啦”一聲將箱子開啟,被綁得嚴嚴實實的解蘭蜷縮在裡面,臉色慘白如紙。
緊接著,他又轉身出門,揪著解明的衣領將人狠狠拽了進來,“咚”的一聲扔在冰冷的地面上,解明疼得悶哼一聲,卻不敢有半句反抗。
書綰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狼狽的兩人,又看向對面依舊面不改色的眾人,慢悠悠拿起茶杯蓋上的青桔瓣,放進嘴裡細細咀嚼,神色從容得彷彿在品嚐尋常點心。
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倒讓在場的人心裡愈發發緊,連一首穩坐如山的二月紅,都拿起桌上的茶杯,開始頻繁地抿著茶水,掩飾著心底的波瀾。
坐在書綰身旁的吳二白,還有對面的霍仙姑,見狀也紛紛端起面前的茶杯,各自喝了兩口。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解書綰這副不急不緩的樣子,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所有人都在等著,等著她吃完這瓣橘子,就會掀起一場帶著刺骨嘲諷的風暴,將這些藏在暗處的齷齪,徹底扒出來曬在陽光下。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橘子瓣被咀嚼的細微聲響,空氣裡的壓迫感越來越重,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書綰身上,等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