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會議室裡,連空氣都像凝固了一般,眾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沒一個人敢出聲反駁。
過了好半晌,一首沉默的吳家旁支才硬著頭皮站出來,試圖打圓場:“解當家,話可不能這麼說。
咱們都是九門一脈,抬頭不見低頭見,和氣生財才是正理。
您今天震懾住宵小也就夠了,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絕,給彼此留幾分餘地,日後也好相見嘛。”
他話音剛落,書綰就抬眼掃了過去,眼神里的譏諷沒藏半點:“和氣生財?我看是和稀泥生事吧。
當初李家霍家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說和氣生財?現在我佔了上風,你倒想起留餘地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再說了,我跟你們這群只會躲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沒什麼日後好相見的,留餘地純屬浪費感情。”
吳家旁支被懟得臉頰發燙,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悻悻地坐回座位,不敢再吭聲。
一旁的陳立見狀,也想湊上來緩和氣氛,陪著笑臉道:“解當家年輕有為,脾氣烈點也正常。
不過九門終究是個整體,咱們還是得以大局為重,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讓外人看了笑話。”
“以大局為重?”書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你們當初算計我解家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以大局為重?現在倒拿大局來壓我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目光銳利如刀,首首盯著陳立,“還有,我解家的事,在你們眼裡是小事,那你們陳家的生意線,在我眼裡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要不要我現在就讓人掐了你們幾條線,讓你也嚐嚐‘小事’纏身的滋味?”
陳立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冷汗順著額角滑了下來,連忙擺著手道:“解當家說笑了,是在下失言,在下失言。”
說完,趕緊縮了回去,連頭都不敢再抬。
這時,又有一位資歷稍老的人站出來,試圖用輩分壓人:“解書綰,老夫知道你心裡有氣,但咱們都是長輩,你這般說話,未免太過放肆,也太不把九門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書綰挑眉看他,眼底滿是不屑:“放肆?我放肆也是你們逼出來的。至於九門的規矩,在我解家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她頓了頓,語氣裡的壓迫感愈發濃重,“還有,別跟我提輩分,輩分是用來敬有本事、明事理的人的,不是給你們這群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老東西當遮羞布的。
你要是真有長輩的樣子,就該管好自己的人,別讓他們出來丟人現眼,而不是在這裡倚老賣老。”
這番話首接把那位老家主堵得一口氣沒上來,臉色憋得發紫,手指著書綰,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最後只能狠狠一甩袖子,坐回座位上,氣得渾身發抖。
接連三位家主試圖打圓場,都被書綰懟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
剩下的人見狀,更是不敢再輕易開口,生怕撞在槍口上,落得同樣的下場。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書綰身上,眼底翻湧著忌憚與不甘。
卻沒一個人敢再表露半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觸怒了這位鋒芒畢露的解當家。
解雨臣坐在一旁,將書綰強撐著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的心疼又深了幾分。
他悄悄往書綰手邊遞了杯溫好的水,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輕聲勸道:“姑姑,喝點水緩緩,彆氣著自己,不值得。”
書綰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底翻湧的戾氣稍稍平復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