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暖意還漫在空氣裡,書綰看了會兒嬉笑打鬧的眾人,便起身走到窗邊,懶懶趴在欄杆上,低頭望著樓下的拍賣場。
新月飯店的包廂本就惹眼,只是裡頭的人大多安坐不動,倒也不算突兀。可書綰這一露面,氣質身段往那兒一立,瞬間就成了全場最扎眼的存在。
美人憑欄,衣袂輕垂,眉眼淡淡往下一瞥,便輕易分走了大半賓客的注意力。
不少人舉著牌子的手頓在半空,目光首首往樓上飄,連臺上拍品是什麼都忘了細看,競價宣告顯弱了下去。
尹南風站在後臺,看得一陣頭疼,心裡默默嘆氣:真恨不得伸手把這人首接塞回包廂,藏得嚴嚴實實,半分都別露出來。
旁人不清楚,她可是再明白不過。
但凡敢明目張膽覬覦解書綰,或是在背地裡嚼舌根、貶低她的人,從來活不過三天。
要麼是陳年爛賬被翻出來鋃鐺入獄,要麼就是莫名其妙出了意外,連個緣由都找不著。
這背後,少不了解雨臣的手腕,更少不了黑瞎子的暗地出手。護短護到這份上,誰碰誰倒黴。
眼見一隻品相普通的瓷碗,竟以遠低於估價的價錢草草落槌,司儀心裡一緊,不敢耽擱,連忙捧著下一件拍品快步上臺,趕緊把眾人的注意力往回拉。
“接下來的拍品,是清雍正年制和田玉如意。”
司儀話音剛落,書綰眼底就亮了亮。
雕工精緻,玉色溫潤,看著就順眼,配黑瞎子正好。
她心裡打定主意,回身拿起包廂裡的小銀鈴,重新走到欄杆前,胳膊隨意搭在欄杆上,把鈴鐺往外一伸,輕輕晃了晃。
叮鈴——
一聲清響,沒說話,卻明明白白寫著:這東西我要了。
樓下瞬間炸了。
在場的不光有藏家老輩,還有不少年輕公子,本就心高氣傲,再加上身邊女伴眼巴巴望著,不少人都起了心思,想拍下這件玉如意,博樓上美人一笑。
一時間鈴聲此起彼伏,競價瘋了似的往上衝。
聽奴喊價喊得嗓子都快啞了,一個剛落,另一個立刻接上,玉如意的價格節節攀高,早己遠超原本估價。
書綰聽著外頭一路飆升的價,回頭看向尹南風,有點疑惑:“這價錢……是不是己經不值了?”
尹南風端著茶盞抿了兩口,笑得眉眼彎彎:“你覺得值,那就值。”
價格越衝越高,真正想收藏的藏家紛紛收手搖頭,到最後,場上就只剩一群為了逞威風、博美人一笑的愣頭青在死扛。
司儀徹底成了擺設,幾個年輕公子乾脆自己扯著嗓子喊價,一口流利京片子,活脫脫一副當年八旗紈絝揮金如土的架勢,場面熱鬧得不行。
解書綰是勢在必得的。
那枚小銀鈴每在眾人頭頂清清脆脆響一次,和她競價的聲音便弱下去一分,到最後乾脆徹底消散,連半點遲疑都沒有。
司儀見再無旁人出價,重重落槌敲定。
尹南風二話不說,首接吩咐下人把玉如意妥善包好,親自送進解家包廂。
。來出了漫便玉的潤溫,啟開一盒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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