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遠處傳來夜鳶走後,牢門徹底鎖死的聲音。
這聲音就像是一道預示宴席開始的訊號,幾十號囚犯立刻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他們盯著沈硯舟,眼裡冒著綠光,像是幾十條毒蛇同時吐信,又像是飢餓的狼群聞到了血腥。
「新來的……懸鏡司的走狗……」
「這小子歸我了,我要一口一口嚼碎他的骨頭!」
一張張滿是橫肉和刀疤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空氣中瀰漫著的濃烈腥臭味和殺氣,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硯舟站在原地,冷汗順著額頭就滑了下來。
「夜鳶,你個田文鏡!還有那個姓衛的首尊,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一邊在心裡親切問候夜鳶的祖上,把懸鏡司上下罵了個遍;一邊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甚至發出一聲風輕雲淡的輕笑。
此時絕不能露怯!
但暗地裡,沈硯舟已經調動丹田處那股微弱的氣旋,瞬間開啟了命格【洞玄衍法】。
剎那間,眼前這群囚犯的底細在他眼中無所遁形——有的人氣血如一團烈火,有的人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湧,也有人渾身圍繞陰氣,一看就是修煉了邪功。
唯獨左側邊緣,有個乾瘦得像猴一樣的囚犯,氣血黯淡得幾乎快要熄滅,腳步也最虛浮,顯然是個受了重傷或者修為被廢的軟柿子,只是仗著人多勢眾來混口湯喝。
就是他了!
就在周圍幾個壯漢準備撲上來的瞬間,沈硯舟動了。
藉著近日修煉《太上歸元訣》帶來的一絲爆發力,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出,直接從兩個壯漢的縫隙間擠了過去,一把鎖住了那個「瘦猴」的喉嚨。
「別動!」
沈硯舟一聲暴喝,將一個剛剛摔在地上時悄悄摸索到的鋒利石子,頂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一縷鮮血頓時溢了出來!
這一下出手快而突然,囚犯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隻落在狼群裡的「羊」,竟然敢率先咬人!
但下一刻,犯人們發出一陣鬨笑。
「我還以為他要幹嘛,原來就這點花樣?」
「拿三狗子當人質?那廢物死了關我們屁事!」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再次一擁而上的剎那,沈硯舟卻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在地牢裡迴盪,囂張至極,甚至帶著幾分癲狂。
一個走在最前面。赤裸著上身紋著猛虎的壯漢停下腳步,凶神惡煞地喝道:「小兔崽子,死到臨頭了,你他媽笑什麼?」
沈硯舟止住笑聲,眼神輕蔑地掃過全場。
「我笑什麼?我笑爾等無謀,夜鳶少智!我更笑你們這偌大一個地字號深坑,關著幾十號大妖大魔,竟沒有一個人能看出端倪,被人當了夜壺還在這裡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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