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我跟你拼了——!”
肥胖的身子往前一衝,張著兩隻油乎乎的爪子就往何雨柱臉上撓,那架勢活像剛從豬圈裡衝出來的瘋母豬,要跟人拼命。
何雨柱早就防著她撒潑呢,腳底下輕輕往旁邊一滑,跟躲狗屎似的就閃開了。
賈張氏本來衝得就猛,腳下又是不平的青石板,這下撲了個空,整個人重心首接往前栽,“噗通”一聲結結實實砸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那肥碩的身子砸在地上,都震得地面晃了晃,嘴裡還磕到了石板,“呸呸”吐了兩口,混著點血沫子。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殺了人啦!傻柱打人啦——”
賈張氏也不爬起來,乾脆就躺在地上蹬腿打滾,肥肉跟著一顫一顫的。
哭嚎了兩聲見沒人理她,她猛地一翻身坐起來,也不顧滿臉的灰,雙手“啪啪”地拍著大腿,嗓門陡然拔高了八度,帶著股子鬼氣森森的調子就嚎開了: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賈你快睜開眼!”
她一邊嚎一邊捶著自己的胸口,頭髮故意薅得亂糟糟的,披頭散髮活像個剛從墳堆裡爬出來的女鬼。
“老賈啊!你走得早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在這院子裡受人欺負啊!”
“你在天有靈就顯顯靈啊!看看這個沒爹沒孃的小畜生是怎麼欺負你老婆子我的!”
她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濺得滿地都是,嘴裡唸唸有詞。
“你快把他給我帶下去啊!讓他到陰曹地府給你賠罪啊!老賈啊——你快上來把傻豬帶走吧!——”
這一齣正是賈張氏的看家本領“招魂大法”,整個西合院誰不知道?
只要撒潑撒不過,她就把死了的老伴搬出來招魂,又是哭又是嚎,神神叨叨的,平時院裡的人都怕沾晦氣,每次她來這招都得讓她三分。
何雨柱看著她這經典的撒潑場面,差點笑出豬叫。
他非但不慌,反而轉身“噔噔噔”坐到小馬紮上,還順手抓了把瓜子,往臺階上一坐,翹著個二郎腿,邊磕瓜子邊看熱鬧,那模樣比聽戲還投入。
周圍圍觀的街坊們也忍不住竊笑,這傻柱是真不按常理出牌啊,人家都招魂罵他了,他還跟看戲似的。
這時候易中海從人群裡走了出來,皺著眉頭,擺出一副大院裡大家長的派頭,張口就訓何雨柱:
“傻柱!你怎麼能這麼欺負老人?咱們院裡向來都是尊老愛幼的,你把賈大媽氣成這樣,還不快給她道歉!”
易中海身後的賈東旭也跟著跳出來,指著何雨柱嚷嚷:
“對!傻柱!你憑什麼欺負我媽?趕緊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
何雨柱“噗”地吐出個瓜子殼,斜著眼瞅著易中海,臉上的嘲諷都快溢位來了:
“喲呵,易中海,你可以啊!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讓我道歉?給我扣帽子,怎麼著,你是青天大老爺斷案啊?還是你跟賈家是穿一條褲子的?”
“你這是什麼話!”易中海臉一沉。
“要不是你氣賈大媽,她能躺在地上撒潑?就道個歉能怎麼樣?你一個年輕人,跟老人較什麼勁?”
“哦?合著你的理是這個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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