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晃了三個多小時,終於靠了尖沙咀碼頭。
剛下船那股子混雜著鹹溼海風、汽油味和街邊咖哩魚蛋香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和羊城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碼頭上熱鬧得很,穿西裝的買辦拎著公文包快步走,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魚蛋粉嘞——碗仔翅——”。
碼頭工人扛著大包的貨物喊著號子,黃包車伕站在出口處使勁招手,還有不少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叼著煙靠在牆邊,眼珠子來回轉著打量下船的客人。
何雨柱第一反應就把幾個小丫頭拉到自己身後,婁振華和譚雅麗也跟著繃緊了神經,剛往前走了沒兩步,呼啦啦圍上來七八個拉客的,一口夾雜著粵語的普通話吵得人頭疼:
“先生去哪啊?坐我車吧,我熟路,價錢便宜!”
“住酒店嗎?我知道附近有好酒店,乾淨又實惠!”
人越圍越多,擠得幾個小丫頭都往何雨柱身後躲。
譚雅麗連忙側身擋在婁曉娥前面,生怕人擠著孩子。
何雨柱眉頭一皺,身上那股子常年在後廚練出來的穩沉氣場一下子放了出來,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威壓:
“讓讓,別擋路。”
周圍的人被他眼神掃到,莫名覺得心頭一凜,下意識就停了聲音。
就在這時,人群后面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吵什麼呢?不知道這碼頭是我老虎幫的地盤?”
人群分開,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男人走了過來,穿著花襯衫,嘴裡叼著根菸,身後跟著十多個流裡流氣的小弟,手裡還拎著木棍。
周圍拉客的人一看見他,臉色都變了,連忙往後退,沒幾秒就散得乾乾淨淨。
刀疤男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行人一眼,看見他們穿著體面,身後還跟著幾個女人小孩,眼神一下子就貪婪了起來,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說:
“大陸過來的?不知道碼頭的規矩?要從這過,得交保護費,不然啊,你們今天別想走出這個碼頭。”
他身後的小弟也跟著起鬨,揮舞著木棍喊:
“聽見沒有!我們刀疤哥說話呢!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十多個人呼啦啦圍上來,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婁振華和譚雅麗臉色都白了,譚雅麗下意識把幾個小丫頭摟得更緊,小金鳳嚇得往何雨柱腿後面躲,小拳頭攥著他的褲子,聲音都帶著哭腔:
“哥哥…我怕…”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轉頭對譚雅麗說:
“譚姨,你帶幾個丫頭站到我身後去,看好她們,別亂跑。”
譚雅麗連忙點頭,拉著幾個小丫頭退到他身後,何雨水雖然也怕,卻還是攥著小金鳳的手,小聲安慰她:
“金鳳不怕,哥哥可厲害了,能打十個壞人!”
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看著面前十多號人,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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