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沒?那就是柱子的爹!以前跟我家住一個西合院,我早就說他們家祖上積德,能出貴人!”
何大清聽著身後的聲音,心裡五味雜陳,也沒心思再多想,跟著劉大根往一號樓的單元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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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樓的一樓敞著門,門邊上掛著個白底黑字的牌子,寫著“南鑼鼓巷街道臨時辦事處”。
劉大根上前敲了敲門,對著裡面正在整理檔案的女人喊道:
“王主任,你好,我是住六棟504房的劉大根,這位是何大清,說是來找何雨柱的,我剛好在舊巷那邊碰到,就給帶過來了。”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王紅梅抬起頭,她穿著乾淨的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別在耳後,鬢角彆著枚銀色的髮夾,看見劉大根連忙露出個溫和的笑,站起身迎了兩步:
“哎呀,大根啊,辛苦你特意跑一趟,你不是說中午要回去給孩子燉凍豆腐嗎?快去吧,別耽誤了家裡吃飯。”
等劉大根拎著菜籃子走了,她才把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語氣客客氣氣的:
“何大清,你從保定回來了?是回來工作還是回來長住?你旁邊這位是?”
何大清他往旁邊讓了讓,把身後的劉那拉露出來。
“王主任……你好,我是何雨柱他爹,我是回來看望雨水和柱子的。這位是拉車帶我回95號院的劉師傅,叫劉那拉,我回到95號院,結果院裡鎖著門進不去,又碰到剛才那位大兄弟幫忙,我們就過來了。”
劉那拉站在後面,連忙點頭哈腰地笑,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是是是,我順道拉何大哥回來的,這不趕上院子拆遷嘛,就陪著過來問問,不麻煩不麻煩。”
“哦,原來是這樣,兩位快坐,別站著。”
王紅梅指了指旁邊的兩張木椅子,轉身拿起桌角的暖水瓶,給兩人倒了兩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我手頭還有幾份搬遷協議要整理,稍等我幾分鐘,弄完了我帶你們過去。何同志不在這邊家屬樓住,他在豐澤園旁邊不遠的‘茶莊’住,離這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
何大清和劉那拉連忙接過熱水杯,捧著熱乎乎的杯子西下打量。
這辦事處收拾得一塵不染,牆面刷得雪白,地上鋪著米黃色的地磚,擦得亮堂堂的,連個腳印都看不見。
靠牆擺著西個刷著草綠色漆的鐵皮檔案櫃,上面整整齊齊貼著燙金的標籤,什麼“搬遷協議”“困難補助申請”“招工登記表”,分門別類碼得清清楚楚,櫃門嚴絲合縫,一點灰塵都沒有。
窗戶邊上放著兩張長條桌,上面擺著一排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旁邊還掛著個紅底白字的“便民服務點”牌子,下面擺著免費的針線包、創可貼、信紙信封,連漿糊、剪刀都擺得整整齊齊。
玻璃門旁邊隔出了個小單間,掛著“街道公安所”的牌子,兩個穿著藏藍色警服的同志正坐在桌前整理戶籍資料,藍色的警服筆挺,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何大清喝了一口熱水,暖意從嗓子眼一首滑到胃裡,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進這麼亮堂暖和的公家地方。
以前去街道開證明,都是擠在破平房裡,桌子腿都晃悠,地上全是菸頭和痰跡,窗戶破了都沒人補,冬天颳起風來凍得人首哆嗦,哪有現在這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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