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女人站在齊膝深的水塘裡,有的捧泥。有的鏟泥。有的砍樹根。有的把挖出來的淤泥往岸上堆,忙得熱火朝天。
太陽越來越高了,水花四濺,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在院子外面都能聽見。
呂梁站在塘中央,看著周圍這群女人,咧著嘴傻笑。
他的目光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
周小禾彎腰的時候領口垂下一截,蘭姐黑T恤溼透後貼在腰背上勾出深深的脊溝,趙紅梅甩頭髮時水珠揚起來在陽光裡閃著細碎的光,秦玉芳那條碎花裙子已經溼得透明瞭,劉春梅襯衫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崩開了一顆,露出半截白色的蕾絲邊。
他的哈喇子差點流下來,嘴角翹著,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嘴裡喃喃地嘟囔著什麼。
林雪離他最近,抬頭一看,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順著他的目光一扭頭——看見劉春梅那半敞的領口——
她“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眼睛往哪兒看呢?”
呂梁揉了揉胳膊,傻呵呵地笑:“饅頭......好多大饅頭。”
幾個女人都聽見了。
一時間,水塘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周小禾的臉先紅了,低下頭假裝挖泥;蘭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呂梁罵了句“傻子”;
趙紅梅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濺了自己一身水;秦玉芳紅著臉蹲在水裡,只露出一個頭頂;劉春梅捂著領口,“呸”了一聲,但那聲“呸”裡全是笑,連睫毛上都沾著笑出來的水珠。
“你這傻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饅頭!”
趙紅梅彎腰抄起一捧水,朝呂梁潑了過去。
水花淋了他一頭一臉,他甩了甩頭,水珠四濺。
“哈哈哈哈!”
蘭姐也抄起水潑過去,林雪也加入了,一時間水花亂飛,尖叫聲和笑聲響成一片。
呂梁站在水塘中央,被一群女人圍著潑水,傻呵呵地也不躲,任由水花澆在他身上。
他那條大褲衩溼透了,貼在腿上,布料顏色變深之後,底下藏不住了。
趙紅梅先看見的。她的笑音效卡了一下,目光往下飄了一瞬,然後又飛快地移開。
然後蘭姐看見了,手裡的水潑到一半頓住了,臉頰浮起一層薄紅。
周小禾垂下眼睛,假裝舀水,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秦玉芳低頭看了一眼,又迅速別過腦袋。
劉春梅倒是沒躲,直勾勾地盯著看了兩秒,然後舔了舔嘴唇,把頭轉開了。
林雪站在呂梁旁邊,離得最近。她低頭掃了一眼,趕緊移開目光,心跳咚咚的,耳朵尖燙得要燒起來。
她把手裡那捧水狠狠地潑在呂梁身上,罵了句:“傻子!”
呂梁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嘿嘿傻笑,忽然彎腰也捧了一捧水,朝她們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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