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白筱筱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頂不住,她能頂得住。
白皙的小手戀戀不捨地從那些貂皮綢緞上拂過,精美的首飾拿起來又放回去,只有天知道白筱筱內心經歷了怎樣的掙扎。
最終她還是揮淚蓋上了箱子:
“我表哥平時那麼辛苦,不知道費了多大勁兒才攢下這些東西,還是留給我未來的嫂嫂吧,這些東西我真不能要。”
“薛鏢頭準備好好幾份,這份是給你和箋箋過年的,還有幾分是給遠處的家人的,薛鏢頭已經捎走了。所以你就別客氣了,不然回頭薛鏢頭回來了當家的也不好交差。”
郭春草笑盈盈地解釋,顯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話說得很體面。
原來是大家都有啊,這就……
白筱筱推辭得就沒那麼堅決了。
但不推辭也不行:
“這麼大個箱子,我一個人也帶不走,更何況白家那破房子,帶回去了也是給賊上供,就先留著你們這兒,我有空了帶人來抬回去!”
“這個不要緊,讓當家的給你送去,對了,薛鏢頭也說過,給你送衙門,交給縣太爺看管最保險!”
郭春草笑了笑,把白筱筱的話堵得嚴嚴實實。
白筱筱大為詫異,郭春草這是嫁了個人?這是換了個人吧!
但這話,她愛聽。
“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白筱筱眉開眼笑地答應了。
上山之時忐忐忑忑,下山之時心花怒放。
白筱筱騎著小毛驢上,美滋滋地看著前邊耀叔騎著高頭大馬,護送著她的一箱財寶。
至於那件油光水滑的貂兒,已經暖暖和和地披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原本修長玲瓏的身材裹得滾圓滾圓。
乃至於一進衙門就引來了朱老孃的驚呼:
“這是哪個地主老財啊這麼豪富?”
待看清是白筱筱,她眼珠子瞪得更圓了:
“你這是在哪兒發了家致了富?”
“都是親戚幫襯的!”
本來是要去把話說明白的,結果話沒說明白,還帶了人家的東西回來,白筱筱都不好意思直說是表哥給的。
朱老孃卻是明白了:
“你表哥給你的聘禮?哎呀筱筱,我可是認真想過了,你和你表哥不成的!
要不你考慮考慮楊小舟?這小夥子雖然腦袋缺根筋吧,卻也說得過去,你覺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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