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休整,酣然安睡。
歐陽克褪去了橫穿漠北的風塵疲憊,徹底養足了精神。
晨起梳洗過後,歐陽克換下了昨日那身沾染塵土的白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素雅沉斂的灰色長袍。
走到院中馬棚,歐陽克抬手輕拍白馬脖頸,翻身上馬。
白馬踏蹄,輕輕一聲篤響,緩緩朝著落沙鎮出口行去。
黃沙漫漫,枯草倒伏,長風捲著細沙掠過地面,整條古道荒涼死寂,不見行人車馬。
歐陽克策馬狂奔,灰袍被風吹得西處飛揚。
行出不過十里地,歐陽克咧嘴一笑,故意放慢了馬速。
姿態開始變的鬆弛,不似江湖高手,反倒像個悠然趕路的尋常公子哥,任由白馬隨性邁步。
咻!
陡然,一聲尖銳的破空哨音撕裂長風!
兩側沙丘之後,衝出十餘騎黑衣馬匪,人人披皮甲,腰挎彎刀,揹負長弓,面目兇悍猙獰。
馬蹄踏沙,聲勢洶洶,馬匪從西面合圍,截斷了歐陽克的退路。
為首的馬匪勒馬橫刀,大刀寒光凜冽,死死鎖定馬背上一襲灰袍的歐陽克,粗啞暴喝炸響戈壁:
“東西留下,馬留下!饒你一條全屍!”
十餘匹馬匪同時拔刀出鞘,刀鋒映著日光,森森刺眼。
“各位好漢,小的除了這馬什麼都沒有啊!就放過小的吧!”
歐陽克眉眼耷拉,故作慌張怯懦,一副嚇得手足無措的富家公子模樣,演得惟妙惟肖。
匪首見狀,登時猖狂大笑,彎刀在掌心狠狠一拍。
“哈哈哈!好漢?原來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軟蛋公子!”
“既然沒錢,這身袍子、胯下白馬,盡數留下!老子便饒你狗命!”
歐陽克依舊一副惶恐畏縮的模樣,連連擺手討饒。
“諸位好漢手下留情,此馬伴我千里遠行,實在不能相送,還望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既然不識相的話,那就別怪本大爺心狠手辣了,殺了他!”
匪首兇光畢露,一聲令下,兩騎馬匪動了!
馬背上的歐陽克依舊身形瑟縮,甚至下意識抬手擋在身前,將貪生怕死的尋常公子姿態演得淋漓盡致。
就在彎刀將至身前,殺機臨身寸許的剎那!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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