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科茲繼續說,語調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實驗步驟。
“作為一名‘誠信’的商人,你理應最瞭解自己的‘商品’。你鼓吹它的‘效力’,依賴它的‘成癮性’牟取暴利......”
他的手臂如鋼鉗般探出,抓住洛曼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如同拎雞仔一樣從地上提了起來。
洛曼發出短促的驚叫,徒勞地蹬踏著雙腿。
“現在,我向你提供一筆特殊的‘交易’。”
說話間,科茲將不斷掙扎的洛曼提到那敞開的。盛滿粘稠暗色液體的桶口上方。
桶內濃縮物質的表面,在慘綠燈光下反射出不祥的微光。
“你既然樂於見證它帶來的‘歡愉’與‘解脫’......”科茲的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卻帶著令洛曼骨髓結冰的殘忍意味。
“那就讓你親自體驗,何為‘終極享受’。免費,無限量供應。”
“不!等等!你不能!” 洛曼的狡辯瞬間被最原始的恐懼淹沒,他瘋狂地扭動,瞳孔縮成針尖。
但一切抗拒都是徒勞。科茲的手穩定而堅決地施加壓力。
“好好享受吧,畜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洛曼。麥克斯的腦袋被不容反抗地按進了那桶粘稠冰涼的濃縮藥劑之中。
暗色的液體瞬間淹沒了他的口鼻,灌入他的喉嚨,湧入他的鼻腔。
劇烈的嗆咳被液體堵了回去,只剩下咕嚕咕嚕的可怖氣泡聲和桶壁沉悶的撞擊聲。
科茲維持了這個姿勢幾秒鐘,確保足夠多的致命液體被強制攝入,然後才鬆手後退一步,冷眼看著洛曼像觸電般從桶中彈起,摔倒在地,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喉嚨和臉,發出窒息和極端痛苦的嗬嗬聲。
藥劑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生效。
它在洛曼的血液中奔騰,如同岩漿流過血管,灼燒著他的理智。劇烈的生理性痛苦。
內臟痙攣。神經灼痛。肌肉失控......
無數症狀與猛烈到撕裂靈魂的幻覺交織在一起。
他眼前爆開無法形容的斑斕色塊和扭曲景象,耳中好似充斥著億萬亡魂的淒厲哀嚎,皮膚下彷彿有無數蟲蟻在啃噬鑽孔。
最初的十幾秒,是死寂般的凝滯,彷彿他的神經系統在超載衝擊下暫時宕機。
隨即,一聲絕非人類能發出的。糅合了極致痛苦。無邊恐懼和徹底瘋癲的悠長慘嚎,撕裂了儲藏室的寂靜,甚至穿透厚重的牆壁,在空曠的豪宅廢墟中隱隱迴盪。
這叫聲如此淒厲,足以讓任何偶然聽聞者噩夢連連。
洛曼。麥克斯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翻滾,以頭撞地,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皮肉,彷彿想要將正在從內部吞噬他的魔鬼挖出來。
他的意識在絕對的感官地獄中沉浮,每一次瀕臨昏迷都會被更尖銳的痛苦刺醒,迴圈往復。
科茲站在陰影的邊緣,靜靜地看著這幅由他親手繪製的。充斥著痛苦與瘋狂的畫卷。
他的眼中沒有愉悅,沒有滿足,只有一種完成必要工序的絕對平靜,以及審判得以執行的空洞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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