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珞珈沒有動,沒有迴避那道目光,沒有表現出任何被質問時應有的慌亂或心虛。
他只是平靜地與科拉克斯對視,彷彿在等待一個早已預料到的問題終於被問出口。
然而,在珞珈開口之前,另一道聲音已經炸響。
“科拉克斯!”安格隆一步上前,他那龐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半邊螢幕,聲音如同雷霆般在通訊室中滾動。
“珞珈兄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就算他要把你腸子扯出來然後打個結!再給你塞回去!那也是應該的!”他指著螢幕中的科拉克斯,毫不留情地吼道。
“別忘了!是誰在拯救星上救了你!”
那吼聲在通訊室中迴盪,震得天花板上的燈罩都在微微顫動。
安格隆罵完之後,喘了口氣,然後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
他轉頭看了看珞珈,又看了看科茲,再看了看螢幕中表情複雜的荷魯斯,最後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罵錯了?”
珞珈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安格隆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安慰:“沒事。”
他沒有再多說,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投向科拉克斯那張陰沉的。看不出情緒的臉。
珞珈的聲音平靜下來,如同深潭的水面,不起波瀾:“科拉克斯,我是你的兄弟。我希望你清楚這一點。”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回頭是岸。”
螢幕那端,科拉克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種近乎嘲諷的弧度:“如果這就是你的答覆,珞珈。”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如同從虛空中滲出的寒氣。
“那你就是一個偽君子。你口口聲聲說相信你的兄弟,可是你卻往兄弟軍團之中安插間諜。你想幹什麼?莫非你想一家獨大,建立口袋帝國,推翻帝皇建立的帝國不可?”
這番話如同一連串的重錘,砸在通訊室的氣氛中。
安格隆的呼吸變得粗重,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了。
科茲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已經無聲地搭在了腰間。
通訊室中的空氣彷彿被壓縮到了極限,任何一點火花都可能引爆。
但珞珈依然沒有動怒。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歷經風雨侵蝕卻從未動搖的礁石。
他直視著科拉克斯的眼睛,聲音平穩,一字一句,如同在法庭上宣讀最終的判決:“如果你什麼都沒做,那麼你為什麼會恐懼我安排的間諜?”
他停頓了一下,讓那句話的重量完全落在科拉克斯身上。
“如果你的軍團乾乾淨淨,那麼幾個凡人間諜又能看到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向前邁了半步,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你的反應,太過激烈了,科拉克斯。不是因為有人在我的命令下監視你,而是因為你害怕他們真的看到了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釘子般釘入空氣中:“那麼只能說明一點——你和你的軍團,不乾淨。”
通訊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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