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
科拉克斯的聲音從螢幕那端傳來,不再僅僅是冰冷,而是裹挾著壓抑不住的。幾乎要焚燬理智的暴怒。
他那張如同岩石雕刻而成的臉上,肌肉緊繃,下頜線如同刀削般僵硬。
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珞珈,裡面的怒火如同被強行壓制的火山岩漿,在冰冷的表象下瘋狂翻湧。灼燒。
“你......”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牙齒咬合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清晰可聞。
那是一種被徹底戳穿偽裝。被當眾剝開傷疤的羞憤與狂怒。
他看著珞珈,眼神中的憤怒已經濃烈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毒焰,噴射過虛空,灼燒著通訊室裡的每一個人。
“好了。”
荷魯斯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像一道厚重的閘門,硬生生截斷了科拉克斯即將爆發的咆哮。
戰帥的面容依舊嚴肅,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疲憊與一種深切的憂慮。
“夠了。”
他看著螢幕兩端的兄弟,目光在科拉克斯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和珞珈那平靜無波的面具之間移動。
“我們都是兄弟。”他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試圖縫合裂痕的沉重努力,“我們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讓我們之間分裂。”
通訊室裡一片死寂。
安格隆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但握緊的拳頭表明他並未認同。
科茲依舊沉默,如同陰影的一部分。珞珈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著。
“這件事,到此為止。”荷魯斯做出了決定,語氣斬釘截鐵。
“就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讓接下來的話更具分量。
“我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我們。我們大遠征的進度正在加快,每一天都有新的世界被納入帝國的懷抱。雖然......偉大的帝皇離開了我們,回到了泰拉的皇宮,但我,作為父親任命的戰帥,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兄弟之間因此產生問題,任何裂痕。”
“嗯。”珞珈點了點頭,簡單地應了一聲。
他沒有再接話,沒有繼續辯解,也沒有重申立場。他只是接受了荷魯斯的裁決,用沉默維持著一種表面的和平。
他知道,有些話,說再多也無益。
科拉克斯的心,已經關上了那扇門。
而自己,也應該做準備了。
“科拉克斯,”荷魯斯將目光投向螢幕另一端那個沉默的陰影。
“因特雷斯的慘案,我希望你可以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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