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真的覺得珞珈會站在我們身側嗎,荷魯斯?”
福格瑞姆的聲音在王庭中響起,帶著一種如同在質疑一個過於樂觀的假設般的輕佻和玩味。
他靠在椅背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放鬆而優雅,但他的目光中卻閃爍著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在安靜的會議室中格外清晰。
荷魯斯轉過頭,看向福格瑞姆的投影,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回應一個無須質疑的問題般的篤定:“連你們都站在我的身邊了,難道珞珈不會嗎?”
“他是長的最像父親的兄弟——這一點我們都承認。他的面容,他的氣質,他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和親和力。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更像帝皇。但是,他的本質和帝皇一點都不像。”
荷魯斯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更加專注:“帝皇迂腐,虛偽。他被那些泰拉的官僚和顧問們所包圍,被那些陳舊的法律和傳統所束縛,被他自己那套‘為了全人類’的宏大敘事所矇蔽。”
“他已經忘記了我們當初為什麼要離開泰拉,為什麼要進行大遠征。”
“不是為了建立一個更龐大的官僚體系,而是為了解放人類,為了將人類從愚昧和壓迫中解放出來。”
“但珞珈不同。”
“他追求正義,他追求自由,追求平等——他曾經在科爾奇斯上解放了那些被壓迫的人民,他曾經在無數個世界上建立了公正的秩序,他曾經在帝皇面前為那些弱小和無助的人發聲。”
“他不是那種會被權力和地位腐蝕的人——他心中有信念,有原則,有底線。”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說服自己也在說服他人般的熱情:“他一定懂我。他一定懂我們為什麼要站在帝皇的對立面。他一定能看到帝皇的統治正在將帝國引向何方,一個充滿了官僚腐敗和無盡戰爭的黑暗未來。”
“他一定會明白,我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野心,而是為了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
聽著荷魯斯的話,其餘幾名原體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福格瑞姆聳了聳肩,費魯斯面無表情,察合臺撇了撇嘴,馬格努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沒有人再說什麼,沒有人再提出質疑。會議室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荷魯斯清了清嗓子,他的表情從剛才的熱情洋溢恢復到了冷靜和從容。
他轉過身,走到會議室中央那幅巨大的三維星圖前,伸出手,在星圖上輕輕划動了幾下,將視角從銀河系的中心區域移向了邊疆地帶。
“萊恩,聖吉列斯,基裡曼——這三名對我們有極高威脅的原體已經被我調去了帝國邊疆。”荷魯斯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作為戰帥的沉穩和果斷。
“冉丹殘部的聚集是一個完美的藉口——萊恩已經帶著他的艦隊趕過去了,聖吉列斯和基裡曼也會在收到訊息後相繼前往支援。短時間內,他們無法回援泰拉,無法干涉我們的行動。”
“那戰犬和午夜領主呢?他們不容小覷......”察合臺的聲音剛剛響起,還沒等他說完,福格瑞姆就接過了話頭,聲音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屑:“戰犬隻是一群屠夫——安格隆和他的那些瘋子們,除了殺戮和破壞之外什麼都不懂。”
“他們沒有戰術,沒有紀律,沒有戰略眼光,只知道一味地衝鋒和屠殺。”
“而午夜領主只是一群陰暗的蝙蝠——科茲和他的那些恐懼販子們,只會在黑暗中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在正面戰場上不堪一擊。開戰之後,他們將會被我們輕鬆碾碎。”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更何況,只要珞珈站在我們這邊,安格隆和科茲自然也會站在我們這邊,不是嗎?”
“珞珈和他們的關係一向不錯——安格隆尊重珞珈的戰鬥力,科茲信任珞珈的判斷。只要珞珈表態支援我們,他們兩個大機率也會跟隨。”
聽著福格瑞姆的話,察合臺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謹慎和認真:“不要小看安格隆。他很危險——不是那種你想象中的。只會蠻力的危險。他的戰鬥直覺極其敏銳,他的殺戮慾望一旦被激發,就很難被遏制。如果你輕視他,他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危險?一條瘋狗有什麼危險的?”福格瑞姆不屑地撇了撇嘴,顯然沒有把察合臺的警告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