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斗篷男人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項雲桀甚至來不及喊救援,他正要拔槍,一股恐怖到讓人想直接下跪的壓力從天而降。
那是Enig的資訊素,它不像Alpha那樣,而是一種絕對的,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壓制,就像是萬頃深海的海水瞬間倒灌進這間屋子,每一寸皮膚都感受到了足以壓碎骨骼的重壓。
項雲桀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帶來的那些白塔精銳,更是一個接一個地趴了下去,手裡的武器散落一地。
“你妄川爹在這兒呢!”
一直抱臂看戲的妄川動了,他慢悠悠地走到項雲桀面前,靴子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他每走近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資訊素壓力就翻一倍。
“妄川,你竟然……”項雲桀艱難地抬起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別叫我名字,跟你很熟嗎?”妄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寫滿了嫌棄。“剛才聽你在這兒嘚吧嘚,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白塔的人是不是都有一種全世界我最牛逼的錯覺?”
他抬起腳,重重地踩在項雲桀伸出來的手背上。
用力一碾。
“啊!!!”項雲桀終於忍不住發出慘叫,冷汗瞬間打溼了後背。
“嘖,聲音真難聽。”妄川蹲下身,直視著項雲桀扭曲的臉。“剛才說要帶走誰?江序白?你是覺得我們兩個Enig站在這兒是給你當背景板的,還是覺得你那幾個破爛鐵疙瘩能傷到我?”
他伸出手撿起一把槍,用槍口拍了拍項雲桀的臉頰,動作極具侮辱性。
“做人要看清形勢。白塔在你眼裡是個寶,在我眼裡就是個大型的廢品回收站。你今天能活著走出這道門,純粹是因為我怕髒了我的地兒。”
另一邊,權宰城已經把冰臨折騰得只剩下半口氣,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擦拭著指尖沾上的血跡。
江序白看著這一幕,不由皺眉,這就是Enig的戰鬥力嗎?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這個叫權宰城的男人穿得西裝革履,腹部還受了傷,下手居然這麼黑?那天在黑暗中還沒有這麼直觀的感受。
還有這個妄川,嘴毒就算了,踩人的動作怎麼這麼囂張?
他要是和這兩人動起手來,他是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麼想著,江序白更鬱悶了,這些Enig簡直就是怪物,以前一個沒見到,最近幾天跟春天的筍子一樣冒出來。
秦默撐著地,勉強在重壓下維持著清醒。他看著江序白盯著權宰城的背影,手心被自己掐出了血。
那種差距,是刻在基因裡的鴻溝,他一定要越過這道鴻溝,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權宰城走到江序白麵前,那股暴戾的氣息在靠近他的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看著江序白有些發楞的臉,伸手想在他臉上揉一把。
“嚇到了?”
江序白把頭偏向一邊,躲開皺眉道:“你做什麼?”
權宰城輕笑,轉頭看向妄川。
妄川又用力踩了一下項雲桀,順便從他兜裡摸出一個通訊器,當著他的面捏成了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