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夠!”
沈鬱隱不惜承諾那麼多也要拿到的名冊,怎麼會不值錢。
“那你為什麼還要加這個動作?”
黎姝再度沉默,她不是回答不出來,而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像是她習慣了用右手,你問她為什麼不用左手一樣。
“所以問題不在價值,而是出於你的習慣。”
他輕描淡寫讓“廉價”兩個字消失在了這場對話中。
黎姝像是第一次正視沈止一般,他的表情很少,話更少。偏每個字都像是盛夏時節冰冷的雨水,兜頭而下。
“你有把握,能拉下沈鬱隱嗎?”
“三分。”
黎姝聽到這可能性,眼珠子瞬間瞪大,“什麼?就三分?那我跟你在這鬧什麼呢!”
“硬碰硬,是三分。”
黎姝擰眉,“那不硬碰硬呢?”
“那就要等。”
四目相對,黎姝明白了什麼。
如今沈鬱隱跟蔣天梟雖然明面上沒有撕破臉,但背地裡已經是暗潮湧動。
沈鬱隱想要藉著她的手,以最不引人矚目的方式除掉蔣天梟。
不過蔣天梟也不是任由人宰割的人,他明面上按兵不動,實則手已經伸到沈鬱隱的大後方去了。
兩邊的火藥都已經備好,只剩下一個引子,就會炸開表面的平和。
想到這一層,黎姝心裡已然有了決斷。
“這個名冊,我還要給沈鬱隱一份,我要告訴他,我同意幫他除掉蔣天梟。”
“至於蔣天梟那邊……我會讓他相信我。”
“我要他們兩個斗的你死我活,誰都別想走出南城。”
說最後一句時,黎姝帶了十足的恨,恨到她能嚐到自己的血腥味,嚐到眼淚的苦澀。
沈止只是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歸於沉寂。
-
黎姝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進客廳的時候裡面的燈光很暗,蔣天梟躺在沙發上,像是睡著了。
她沒有出聲,無聲走到他身邊,在暗光裡注視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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