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用勾引的手段作為試金石,想要給自己試出一條通天路來。
就在她的指尖滑過他的胸膛時,沈止開口了。
“黎小姐,你在做什麼?”
黎姝懵了一瞬,她在做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
她手上往下滑,眼尾卻往上挑,“我在做什麼,沈記難道不明白?”
“我不明白。”
黎姝只當沈止是在調情,笑聲嫵媚,“我們既然合作,那當然,還是親密無間一些……更好啊。”
此刻,她的手指停在皮帶的金屬扣上,靈活的指尖好似鑰匙,撬開鐵皮的門栓。
“這是你的行為準則?跟合作物件,一定要有這層關係,才能合作?”
沈止的眸光刺的她下意識收回了手,隨即生起的是一種惱羞成怒,她從扶手上彈起,“你什麼意思!是你自己不拒絕的,現在又裝什麼大尾巴狼!”
“我不拒絕,是因為給了你承諾,作為表態,不該拒絕。”
沈止還是坐著的,他的衣襟被黎姝剛剛弄亂,像是被塗上墨汁的君子蘭,可他的嗓音卻如月光般清冷,“我拒絕,是因為你並沒有想我履行承諾,只是想用這層關係作為談判,跟我捆在一起。”
黎姝抱著手臂嗤笑一聲,“不然呢?你以為我真信你會娶我,認下笑笑的鬼話?省省吧!”
撕破了臉,她不再風情萬種,眼睛上下掃視著他,“你之所以肯捏著鼻子給我遞橄欖枝,不就是怕你養父勢力太大,不方便你脫離他的掌控,對吧,沈記?”
透過這些日子的觀察,黎姝能感覺到沈鬱隱跟沈止的關係很微妙,沈止明明作為沈家人,對沈鬱隱卻並不諂媚,甚至可以說一句冷淡。而沈鬱隱呢,也對沈止這個義子有所保留,頗為忌憚。
比起同氣連枝,他們的關係更像是,沈鬱隱無法完全掌控沈止,有些事又要依賴他。沈止不想跟沈鬱隱為伍,但又無法完全脫離。
黎姝賭的就是這一點,沈止想要脫離沈鬱隱,她亦然。
如果沒了沈鬱隱,沒了蔣天梟,那麼她就再也不用擔心被利用,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威脅到她跟笑笑。她可以光明正大接管霍翊之的事業,財富,做她想要的人上人。
“你猜的對。”
沈止應的乾脆,倒叫習慣了跟這些大人物打太極的黎姝愣了一瞬。
隨即輕哼一聲,“那你還裝模作樣幹什麼?”
“合作方面,你的籌碼是名冊,是有關蔣天梟的訊息。”
黎姝擰眉,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沈止繫上自己被她弄亂的領口,“黎小姐,正常的談判,雙方拿出籌碼後就該結束了,剩下的,叫貪。”
黎姝以為他是在罵她,正要發火,可對上他的目光,她後知後覺,沈止說的,是跟她談判的人。
她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這個問題,她已經習慣了以美色作為砝碼壓在那不夠傾向她的天秤上,可沈止卻告訴她,正常的談判,不該這樣。
黎姝眼中有一瞬的茫然,“那,我現在該做什麼?”
沈止起身,此刻是他站她座,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伸出一隻手,她試探著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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