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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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他不是問問那麼簡單。
當天下午,大伯家的二兒子張建軍就開著三輪車去了縣城。
接下來三天,張建軍往縣城跑了四趟,買了化肥、地膜,還拉回來兩大捆塑膠管。
趙鐵柱晚上來找我喝酒,說張建軍在村口跟人吹牛,說他爸要包二十畝地種丹參,一年掙它個十萬八萬。
“岸娃子,你說他們能種成嗎?”趙鐵柱灌了一口啤酒,嚼著花生米問我。
“能。”我說。
趙鐵柱一愣:“啊?”
“種丹參不難。”我說,“難的是種得好。”
趙鐵柱沒聽懂,我也沒多解釋。
七天之後,大伯家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坡上給丹參打頂,遠遠聽見村東頭傳來一陣爭吵聲。
聲音越來越大,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吼。
沒過多久,趙鐵柱氣喘吁吁地跑上山坡。
“岸娃子!出事了!你大伯家打起來了!”
我放下手裡的活,跟著趙鐵柱往村裡走。
到村口的時候,大伯家門口已經圍了幾十號人。
張德厚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一根扁擔,臉色鐵青。
他面前是二兒子張建軍,額頭上青了一塊,正梗著脖子跟他爸對吼。
劉桂蘭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大兒子張建國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一樣糾結。
“你個敗家子!三千五!一畝地苗子就要三千五?”大伯舉著扁擔,氣得渾身發抖。
“人家說了,這是最好的脫毒苗!”張建軍梗著脖子喊,“你想種好的,還想省錢?哪有那麼好的事!”
“你被人騙了!”大伯的扁擔終於落下來,打在張建軍肩膀上。
張建軍“哎呦”一聲,躲開兩步。
“人家張岸種的那個苗子才一毛八一株,你買的三毛五!一畝地比別人多花三千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