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擒鼠
謝昭珩的話音剛落,寨牆北側暗影裡忽然暴起一團動靜。
木樁寨牆被猛踹一腳,一道人影從牆頭翻出,腳尖在竹籬頂端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像被驚飛的夜梟掠向水面。
竄天鼠。
那人穿一身貼身玄色短打,起勢瞬間腰腹收緊雙腿後蹬,在空中幾乎沒有下墜趨勢,越過寨牆外兩丈寬水面,腳尖在蘆蕩邊緣一根斜插暗樁上輕點借力,再次騰起掠向對岸樹梢。
速度快得像支離弦箭。
謝昭珩站在棧橋中央,離寨牆七八丈遠,但他沒急著追,朝蘆蕩方向喊了一聲:“放箭——攔頭!“兩聲弩弦響,箭矢從葦叢飛出封住竄天鼠落腳兩側。
那人在空中被逼得偏了方向,無法直撲樹梢,落在水邊一塊凸起石頭上,踉蹌了一瞬才站穩。
謝昭珩已躍下棧橋踩進齊膝河水,蹚水朝石頭撲去。
水花四濺,冰冷河水灌進靴筒,他沒有減速。
竄天鼠站穩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詫異,隨即再次騰起掠向最近一棵老柳樹,伸手抓住橫枝蕩上樹冠。
謝昭珩在石頭邊剎住腳步,抬頭望去。
竄天鼠站在距地三丈高的樹杈上,月光從背後照來只餘輪廓。
謝昭珩將繡春刀歸鞘,雙手攀住樹幹開始爬。
他沒有輕功,但現代中學體育課學的爬樹加上電火花淬鍊後的力量和協調性,手指摳進樹皮裂縫,腳掌蹬住粗糙樹幹,三四下攀上第一處分叉。
竄天鼠低頭看著他,開口道:“你一個錦衣衛小旗,追得上我?“
謝昭珩沒答,手肘卡住粗枝拉身上去。
竄天鼠身形一晃後掠,落在相鄰樹上,兩樹間距一丈多,那人輕輕一彈便穩穩落地。
謝昭珩退後兩步猛蹬枝幹撲了過去,散打爆發力腿腰肩三節聯動,雙手抓住對面橫枝,身體蕩了一圈撞在樹幹上。
肋骨被樹皮蹭得生疼,他沒鬆手,拉身上樹站穩。
竄天鼠顯然沒料到他跳得過來,愣了一瞬。
謝昭珩已貼上來,樹幹碗口粗細,兩人面貼面,輕功施展不開。
竄天鼠轉身想跳,謝昭珩一把攥住他腳踝用力往樹幹一拽,竄天鼠失去平衡肩頭重重磕在樹皮上悶哼出聲。
謝昭珩膝蓋頂住他後腰按在樹杈夾角間,左手反擰對方手腕鎖到背後:“別動。“
肋骨鈍痛和河水冰涼混在一起,他手上力道不減,鎖住腕關節的角度讓竄天鼠稍微掙扎便酸脹難忍。
竄天鼠側臉貼著粗糙樹皮喘了幾息,忽然嗤笑一聲:“你們錦衣衛抓人都是爬樹抓的?“
“抓到就行。“謝昭珩從腰間摸出繩索將對方雙手反綁死結釦,收緊兩圈確認掙脫不了才鬆開。
竄天鼠腳剛沾地便想跑,但繩索另一端系在謝昭珩手腕上,剛邁一步就被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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