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看門的都已經是入了品的武者！”
姜凡暗自震驚鎮邪司的強大，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徑直走了進去。
兩名守衛掃了掃姜凡腰間的令牌，那種警惕的目光瞬間收回，沒有問話，沒有阻攔。姜凡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進了門，後面是一條青石甬道，修得異常筆直。甬道的盡頭有聲音傳過來，是有人在那邊說話，偶爾有幾聲粗厲的笑聲，隱隱約約的，聽不真切。
“噠噠噠......”
隨著甬道到頭，視野一下子就打開了。
眼前是一塊校場，地面的土都被夯實，走上去硬邦邦的。角落裡堆著幾個石鎖，旁邊是一排兵器架。
十來號人散在兵器架周圍，有的坐著，有的站著，還有的蹲在石鎖上面。
姜凡沒有馬上走過去，只是站在校場牆邊的陰影裡，安靜地看著。
校場中央，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坐在石鎖上，一隻腳踩在另一個石鎖上，嘴裡叼著根草莖，說得正起勁。
這人身上的氣血波動，在人群中最扎眼，姜凡想來，他就是那個煉皮中期。
“......總旗？”那人拔高了嗓門，嘴裡的草莖一翹一翹的，“什麼總旗？老子在鎮邪司幹了八年，哪回斬殺妖邪的時候不是衝在最前頭？上回柳村那趟，老子差點叫那妖魔給卸了胳膊！”
“現在倒好，功勞苦勞沒人在意，上頭反而空降一個連臉都沒見過的人來當總旗，還要老子給他當手下！”
旁邊一個瘦高個接話：“馬哥，我還聽人說呀，這人不是咱們司裡的，是從外面找來的。”
聽到這話，姓馬的把嘴裡的草莖抽了出來，往地上狠狠一摔：“外面找來的更不靠譜，誰知道是哪家的世家公子，跑咱們這來鍍金來了。回頭真遇上妖邪，咱們動上手了，他在後頭看著，老子得被憋屈死！”
“就是！”瘦高個跟著點頭，“馬哥，這總旗本該你來當的。咱們三個小旗裡，論資歷論本事，哪樣不是你在前頭？結果上面一句話，位置就給了外人，換誰誰不憋屈？”
“憋屈？”姓馬的冷笑一聲，“呵......我不憋屈，我只是替弟兄們感到不值。咱們在這拿命換飯吃，人家在那兒坐著就把功勞掙了，憑什麼？”
他的聲音不小，校場裡的人都聽著，但是沒有人接茬。
蹲在邊上的那幾個普通武夫，有的低頭裝沒聽見，有的偷偷交換眼神，但無一例外，他們的嘴巴都閉得緊緊的。
這種抱怨上司的牢騷，可不是他們能插嘴的。
姜凡的目光從姓馬的身上移開，掃向另一邊。
人群幾步遠的地方，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靠著兵器架，手裡握著一把刀。
他正拿著一塊磨刀石在刀刃上來回蹭，動作不快不慢，但是很有節奏。刀刃在石頭上蹭出的沙沙聲響，和那罵罵咧咧聲攪在一起。
姜凡眼睛一眯，仔細盯著那個年輕人。那人身上有氣血波動，顯然是張老漢說的其中之一。
雖然是煉皮前期，但光看那坐著的姿勢，姜凡就知道，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雖然乍一看是靠在兵器架上，整個人鬆鬆垮垮的。
實際上，這人的重心壓得很低。兩條腿隨意地伸著，腳尖卻微微點地，一旦有突發情況，隨時能彈起來。
這人對旁邊的議論充耳不聞，哪怕那姓馬的罵聲再大，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偶爾把刀舉到眼前，眯著眼睛看會兒刀刃，再接著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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