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連續剿滅
整整七天，輿圖上那些紅圈，被姜凡帶著人一個一個劃掉了，大大小小宰了十幾只妖邪。
眾人看向前面姜凡的背影，心底的敬畏愈發濃郁。
以前鎮邪司出任務，哪回不得折幾個人手？
運氣好的時候死一兩個，運氣不好，出去一隊人回來一半都算多的。
可這七天，他們這個剛組建的總旗，連一個陣亡的都沒有。
最重的傷，也不過是馬雄拿肩膀硬扛了一爪子，縫了十幾針。
大夥兒都以為他至少要躺兩天，結果第三天他就吊著一條胳膊站在校場上點卯，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說誰把他位置站了。
這些事，沒人明說，但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從前跟別的總旗出任務，那些修為高的老爺們從來都是站在最後頭，讓他們這些普通武夫衝在前面當炮灰。
死了是命不好，活著是運氣。
可這位姜總旗不一樣，每一次都是胸有成竹，盡在把握，好像那些差點要了他們命的東西，在他眼裡，跟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區別。
他們開始不自覺地跟緊姜凡的腳步，開始在他沉默的時候也保持安靜。
這些細微的變化，姜凡看在眼裡，但他什麼都沒說，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
出發，動手，收隊，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
城北那座廢棄的皮影戲班子，是他們第三天去的。
那地方比城南的凶宅更瘮人，屋子裡到處掛著殘破的皮影，有人物、有走獸，被穿堂風吹得搖搖晃晃。
皮影上的彩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半透明的驢皮，被風一吹，影子在牆上亂晃，像是滿屋子都是活物在動。
姜凡照例讓手下先進去搜索。
兩個武夫領命去查廂房。
可剛進去沒一會兒，一個武夫忽然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身子挺得筆直，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退。
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張皮影不知什麼時候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那張皮影原本掛在牆上，是個花旦的造型，此刻緊緊貼著那武夫的背。
“老李！”
馬雄第一個衝上去，拔刀就砍。刀鋒裹著氣血勁力劈在那張皮影上，刀身穿透了皮影，卻像砍進了一團空氣裡。
皮影紋絲不動，反倒是那武夫疼得慘叫了一聲。
皮影已經和他的皮膚黏在了一起，刀砍在皮影上，疼的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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