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通體漆黑的毒蛇盤在樑上，蛇身足有成人小腿粗，蛇信子在嘴邊一吞一吐。
馬雄和侯三同時拔刀。
馬雄從正面砍過去，刀還沒碰到蛇身，那蛇一張嘴，一股毒霧噴出來，馬雄連忙側身躲開，毒霧擦著他的臉過去，半邊臉當場就麻了。
侯三更慘，他還沒來得及出招，蛇尾一掃，直接把他掃飛出去，撞在穀殼堆裡，半天沒爬起來。
見狀，姜凡心裡嘆了口氣。
他從側面走過去，沒有拔刀，沒有運氣，那毒蛇感應到他的靠近，蛇頭猛地轉過來，張口就咬。
然後姜凡的手就捏住了它的七寸。
蛇身順勢纏上他的手臂，從手腕纏到小臂，從小臂纏到上臂，肌肉一縮一縮地勒緊。
姜凡的袖子被勒得皺成一團，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單手將蛇身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然後他雙手握住蛇頭，一擰。
“咔嚓。”
蛇頭轉了一百八十度，骨頭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糧倉裡迴盪。
蛇身掉在地上，還在抽搐，尾巴噼裡啪啦地拍打著地面。
姜凡一腳踩住蛇頭，從腰間拔出匕首，在蛇頭裡剝了幾下，取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精粹。
他把精粹在衣襟上蹭了蹭，揣進懷裡。
當然，也不是每場仗都這麼兇險，這七天裡，他們也遇上不少軟柿子。
城東一處民居里有一隻剛成形的水鬼，沈煉二話沒說，把繩子往腰上一綁，讓上面的人拽著，自己跳進了井裡。
上面的人等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然後繩子被拉了三下，大夥兒七手八腳地把人拽上來。
沈煉渾身溼透，頭髮貼著臉，神色跟下去之前一模一樣。
姜凡在井沿上看著，微微點了一下頭。
城西還有一處舊宅裡鬧妖鼠，數量不少但品級很低。
馬雄帶了幾個人進去，劈里啪啦一通砍，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但沒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他拍著肚子跟侯三吹牛：“就這些小東西，你馬哥一個能打十個。”
侯三在旁邊點頭如搗蒜，直到姜凡從他身邊走過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在點頭。
至於侯三，這七天裡也出了幾次手。
物件都是最低級別的邪物，他每次都縮在隊伍後頭，等確認沒什麼危險了才敢上前。
有一次對上一隻剛成形的邪靈，他鼓足勇氣衝上去，一刀劈下去，邪靈沒劈著，自己先崴了腳。
武夫們礙於他是小旗，沒人敢當面笑，但轉過身去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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