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懷遠頓了頓，“有個條件。”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一幅輿圖，比上次給姜凡看的那張城內輿圖大得多，是整個清水縣全境的地圖。
他在縣城外圍的西南角畫了一個圈，那裡標註著“邪屍”二字，旁邊用硃砂畫了個醒目的骷髏標記。
“這片荒地裡堆積的邪屍，是老問題了。”他轉過身來看著姜凡，“早年間鎮邪司人手充足的時候，還能定期派人去清理。”
“後來人手不夠，城外的事只能一拖再拖。”
“你入城那天遇到的邪屍潮，不過是荒地邊緣的零散隊伍。”
“真正的邪屍潮，還在深處！”
姜凡看著輿圖上那個骷髏標記，想起入城那天的情形。
他殺了一整晚，都沒見邪屍少多少，那些邪屍單個不算強，但數量多到一定程度，就是另一種東西了。
“這些邪屍已經有了氣候。若再放任不管，不出半年，必然形成更大規模的邪屍潮。到那時候，清水縣城就不僅僅是外圍受災的問題了。”張懷遠把手指從輿圖上收回來。
“趁現在還有餘力，必須把荒地裡的情況摸清楚。”
“摸清楚之後呢？”
“那便是下一步的事。眼下，老夫需要一個人去把荒地裡的邪屍數量、分佈、品級探明。”他看著姜凡，“你方才進來時，老夫還在想派誰去合適。”
“什麼時候。”姜凡問。
張懷遠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擱在書案上。這塊令牌和姜凡腰間那塊不一樣——材質是黃銅的，邊緣磨得發亮。
正面刻著“鎮邪”二字，背面是一隻獸首浮雕，獠牙外露，神態猙獰。
“鎮邪司的令牌分四等。鐵、銅、銀、金。”他指了指姜凡腰間那塊，“你手裡那塊是鐵令，總旗標配。銅令已經是中層武官的身份，整個清水縣鎮邪司，銅令不過四五塊。”
他又指了指桌上那塊，“你若能探清邪屍情況，這塊令牌就是你的。有了它，整個大夏的鎮邪司體系裡，你可以臨時呼叫就近的下級人員。”
姜凡的目光在那塊銅令上停了一瞬，不為所動。
“精粹呢。”
張懷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早有預料。
“荒地裡的邪屍，隨便你殺，精粹全歸你，不用上交，但必須把情報帶回來。”
姜凡在心裡飛速盤算。
這段時間他的修煉進度已經慢下來了，缺的就是足夠的精粹來支撐下一次突破。
“可以。”他抬起眼，“但我需要時間。”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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