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妖邪滋生
屋內沉默了片刻，姜凡再次開口。
“大人，目前清水縣城內，能調動的武者有多少？以現有的力量，能不能剿滅那具銅甲屍。”
張懷遠靠在椅背上，沒有馬上回答。
公廨裡光線昏暗，桌上的茶水痕跡還沒幹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裡滿是懊悔。
“當年那位大人下令設陣的時候，我也在場。”
“按那位大人的意思，把屍體集中堆放在荒地，再用陣法抽取邪氣，既能抑制高階邪物的誕生，又能省去分散埋葬的人力物力。”
“當時我覺著，這是個好法子，省事，且一勞永逸。”
他忽然苦笑了一聲。
“現在回頭看，哪有什麼一勞永逸。”
“數以萬計的屍體堆在一處，就算有陣法壓著，邪氣也在不斷增長。”
“若是當初分散開來埋，頂多出些小妖小怪，成不了氣候。”
“可堆在一起，陣法化解邪氣的速度，跟不上邪氣滋生的速度，這下好了，當初為了省事，養出來個銅甲屍這種要命的東西。”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手放下來時聲音沉了幾分。
“哎，鎮邪司的人手實在太少了，若是我平常能多派些人去看看情況，或許那銅甲屍壓根沒有出現的機會！”
張懷遠懊惱了一陣，整理了下情緒，開始盤點。
“目前清水縣內，煉血境一共只有五名。”
“老夫算一個，除了老夫，鎮邪司內還有兩名煉血境。縣尊那邊請了兩名供奉，也是煉血境。”
“若是要鎮壓那銅甲屍，就這五個能排得上用處，多一個都沒有。”
張懷遠繼續道，神色暗淡。
“但老夫年事已高，氣血早已不復巔峰。”
“短暫爆發，或許能勉強維持煉血境的戰力，但撐不了多久。拖得久了，不用銅甲屍動手，我自己先倒下了。”
姜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縣尊身邊那兩名煉血境供奉，確實正當盛年，戰力比我這把老骨頭強得多。”
“可那兩位，是縣尊花重金請來的供奉，不是朝廷的武官，更不是鎮邪司的人。”
“讓他們從旁策應、打打掩護，或許還能商量，可要讓他們衝在最前面當主力，跟銅甲屍正面死磕，那是絕無可能。”
“供奉是拿錢辦事的，不是來拼命的，真要到了生死關頭，他們第一個撤。”
他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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